“世子多慮了,父親和善的很,並且是非常沉穩的人。”晏姝說。
傅少衡抿了抿嘴角:“我只是擔心。”
“世子無需為府裡的事擔心,南望山那邊有沐白和非霧二人,他們是蠱族人,能剋制蕭子慎,母親身邊親衛軍中,有百人可刀槍不入,他們都有金鬼手的軟蝟甲防身,你只需記住,侯府未來的重擔壓在世子身上,絕不容有任何閃失,太子要全須全尾回來,母親也絕不可傷其分毫,二皇子不用你動手,太子自會定奪的。”晏姝慢條斯理的說。
傅少衡聽得仔細,發現晏姝不說話了,疑惑:“你不提一提晏修澤嗎?”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他若不吃一些苦頭,哪裡會知道不容易?”晏姝掀開熬藥的罐子看了看,蓋上後繼續搖著蒲扇,她確實不想叮囑,就算自己一個字不提,婆母都不會讓晏修澤出事,傅少衡一直都在示好,也是晏修澤的一道保命符,至於以後會怎麼樣,自己的手伸不到南望山去,管不到那麼遠。
湯藥熬好了,晏姝把湯藥遞給傅少衡,說:“世子,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拜上將軍。”
傅少衡第一次這麼望著晏姝的眸子,那眸子裡的自己清晰可見,抿著嘴角輕輕點頭:“嗯。”
她知道了緣禪師和白長鶴不會留在京城太久,文洪縣那邊的事要更棘手,如今自己除了要為皇上準備壽禮外,只需要盤算著京城的買賣,賺銀子才是正經的大事,傅家一直對傅家軍的將士們極好,但凡傷、殘和老弱兵士,都會在朝廷的撫卹之外再額外多給,若不願意回原籍,也會安置榮養,榆興、榆旺兩個莊子裡的人就是這麼來的,這有可能是傅家最後一次安頓傅家軍了,所以她要把這件事做好,處處都需要銀子。
傅玉英和傅玉寧扶著傅玉琅過來了。
晏姝迎過去:“長姐,你怎麼不好好靜養。”
“父親可好?”傅玉琅問。
晏姝和傅家姐妹去了堂屋裡,晏姝才說:“了緣禪師和白老說傷口癒合不好,要重新割開傷口,再處理一番。”
傅玉琅眉頭緊鎖:“當時是誰給父親處理的傷口?”
“長姐的意思?”晏姝抬眸:“你是怕有人對父親不利?”
傅玉琅點頭:“不得不防,那些人佈局多年,有心算無心,我們已經吃虧了。”
這倒是晏姝沒想到的,甘棠啊,自己真是越來越好奇了呢。
傅少衡從門外進來,坐在旁邊:“是甘棠為父親處理當時的傷口的,我到北望山的時候,父親的傷口已經潰爛了。”
晏姝低垂著眉眼,甘棠會對武元侯不利?應該不會,但沒見到甘棠之前,自己對這個人不會輕易下任何定論,且看看吧。
“二哥!”傅玉英快速的看了一眼晏姝:“你到底是拎不清,一個青樓女子毫無廉恥之心,竟跟著去了北望山,豈不是讓外人恥笑二哥行為不端?少了教養?”
晏姝抿了抿唇角。
傅玉琅輕輕地嘆了口氣:“少衡,玉英的話是重了一些,但不無道理。”
“長姐。”傅少衡有口難辯。
晏姝只能說:“長姐,玉英,我相信世子做事有分寸,自有考量的。”
“你啊。”傅玉寧過來到晏姝身邊,伸出手搭在晏姝的肩上:“你何必為他說話?如今北望山班師回朝了,甘棠這個人就不能不擺在桌面上說清楚,你是明媒正娶進門的妻子,少衡若沒有個說法,別看母親不在家,我們都可以為你做主的。”
晏姝抬頭衝傅玉寧感激的一笑,她從知道甘棠這個人那天開始,就從來不覺得她會是自己的威脅,因為自己要的從來都不是傅少衡,甘棠滿心滿眼都是傅少衡,自己完全可以拱手相讓,但家主母這個位子,甘棠若敢肖想,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即便是和自己一樣是重生回來的人,上一世甘棠是紅袖樓的頭牌,這一世依舊是紅袖樓裡走出來的,跟自己比治家?若自己輸給她,豈不是成了笑話?
京城不缺花柳之地,尋花問柳更是從勳貴到販夫走卒都樂此不疲的事,別說高門大戶的夫人,就是尋常百姓家的婦人,也從來都瞧不起青樓女子的,不過是個玩意兒罷了,她不計較是自己的臉面,若計較,要她的命也尋常,自己從來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
傅少衡清了清嗓子:“我和甘棠沒什麼的。”
“最好是如此。”傅玉琅也不想讓傅少衡太難堪,話鋒一轉:“母親在南望山,太子也在,你出征南望山的時候,最好別帶著她,否則別怪我不留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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