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神色如常,她知道外祖母跟舅父說了很多,但她並不懼見晏修然和晏修屹,更沒有聽到他們來了,自己迴避的道理。
“請進來吧。”沈竹君說。
晏修然和晏修屹進門,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晏姝,兄弟二人都面露尷尬之色。
“妹妹。”晏修屹上前:“我和大哥回來了。”
晏姝打量著晏修屹,他黑了也瘦了,面露疲憊之色,眼底還有未褪盡的紅,顯然是回去晏家了:“京中宅子隨處置辦一間,安家吧。”
“嗯。”晏修屹點了點頭:“你在京中受苦了。”
晏姝站起身,微微屈膝給晏修屹行了個禮:“二哥,各有各的苦,我們誰都不容易。”
晏修然沒說話,心裡像是被塞了一團亂草般難受,他知道晏姝是恨他們的,以前覺得晏姝才是最可恨的,如今他都不想原諒自己。
晏修屹尷尬的點頭:“好好,都好好的就行,我明日去找三弟回來。”
晏姝抬眸看著晏修屹微微點了點頭,轉過頭對沈竹君說:“舅父,姝兒在四海食府準備了接風宴為舅父接風洗塵,稍後會有人過來接您,姝兒府裡還有事,先告辭了。”
“好。”沈竹君點頭。
晏姝離開的時候,看都沒看晏修然一眼,就在晏修然的眼前,目不斜視的走過去了……
第224章 世上最不缺薄倖之人,哪有良人?
晏修然無地自容。
沈竹君請兩個人落座。
晏修屹把家裡的事情說了一遍,沈竹君微微蹙眉,沉吟片刻說道:“既然如此,姝兒剛才說得對,在京中置辦宅院是當務之急,往後日子怎麼過,有舅父在。”
晏修屹低頭:“三弟下落不明,我心裡牽掛。”
沈竹君點了點頭:“姝兒一直都在京城,必定知道的多一些,趁著接風宴的時候,問問姝兒吧。”
“她,只怕憎恨我們已經入骨了。”晏修然搖頭:“怪我們當初對她不好。”
沈竹君拍了拍膝蓋起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更何況姝兒是個極其聰慧的人,你們若能自立自強,早晚會把心結解開的,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晏修然有些無地自容,他之前確實短視,從小看著周氏對晏姝恭敬,晏歡更是處處謙讓,在晏家幾個孩子裡,唯有晏姝是特別的,什麼都要比他們好不少,不止是因為恨她讓母親撒手人寰,更有嫉妒。
出去歷練一番,別的不說,買賣難做,人更難相處,他都不敢相信九歲的晏姝是如何掌管那些買賣,並且能養活他們兄弟三人過衣食無憂的生活。
沈竹君雖然是頭一次見到晏姝,但母親回去讚不絕口,安排自己上京時,更是私下裡跟自己說了很多,晏家人雖只有母親見到了晏姝的面,但沈氏得天家眷顧都是晏姝的功勞,小小年紀能有這份本事,怎麼能讓人不另眼相看?
當晚,晏姝在四海食府準備接風宴,縉陽菜和京城特色菜平分秋色,晏姝雖跟晏修然兄弟二人話不多,但從細節上,沈竹君是非常讚賞晏姝的做法的,晏家三子中,晏修屹是個好的,晏修然卻要差一些,雖是長子,但少擔當,也不知道晏景之怎麼想的,任憑誰家都不會把長子養廢,偏偏他能。
接風宴結束,晏姝才讓杏花送來了匣子,把匣子遞給晏修屹:“二哥,這是西城的一處宅子,還不錯。”
晏修屹驚得站了起來:“小妹,二哥會自己置辦。”
“收下吧,怎麼也要有個落腳的地方。”晏姝坐回去,說:“年少多立志,你們都早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
這話讓兄弟二人都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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