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挽著沈雲孃的手臂:“姨母無需著急,選秀的冊子我已經看過了,玉英不會在選秀之列,婆母陪著公爹往昌洛族裡去辦事,等回來的時候便可以操持玉英的婚事,咱們可以為表哥先準備。”
沈雲娘拍了拍晏姝的手背:“你這孩子啊,處處都要操心的,姨母在京中並無什麼熟悉的人,也不想久居此處,行簡婚事操持完畢後,姨母想要回去蒼山生活。”
“跟姨父去過逍遙日子?”晏姝笑道。
沈雲娘臉有些紅了,嘆了口氣:“他閒雲野鶴,年紀又大了,夫妻一場陪著他到處走走,也算是對這一場緣分做到了問心無愧。”
對於藺山君和沈雲孃的緣分,晏姝並沒有想要說的,但沈雲娘要回去蒼山,真心捨不得。
“姝兒啊,雲皂、香料,這些都可以成為日進斗金的買賣,這些買賣本該是我操持起來,留給兒媳以後掌管,但時不待我,這是其一,再者從姨母這裡說,你和行簡是表兄妹,從玉英那邊論,你和玉英是姑嫂,這些買賣讓姝兒操持起來,是最合適的,姝兒覺得呢?”沈雲娘說。
晏姝當然知道沈雲孃的雲皂,藺山君的香料,這些一旦出現在市面上,必定會風靡起來。
“姨母,若是我操持也並非不可,但放在我手裡不妥,親兄弟明算賬,不能因為蠅頭小利,傷了一家人和氣。”晏姝說。
沈雲娘挑眉:“姝兒覺得怎麼做才好呢?”
“分開,作坊要留給表哥和玉英,玉英婚後要掌家,四海食府會是玉英的陪嫁之一,有了這三樣買賣在手裡,表哥無需為生計擔憂,我則開鋪面,但凡雲皂、香料,交由我對外去張羅,如此既不會因為錢財傷了和氣,也能讓京城裡的人都只看到我囂張跋扈的斂財,少防備。”晏姝說。
沈雲娘輕輕地點頭,晏姝哪裡是想讓京城裡的人少防備,分明是做給當今皇上看的,如此安排,一明一暗倒也極好。
“姝兒啊,修然兄弟三個人也從商道,能幫襯一把便不能袖手旁觀,你外祖母今日去拜訪永安侯老夫人了,晚些時候過去吧,她啊,惦記著修然幾個呢。”沈雲娘說。
晏姝笑著點頭:“是呢,得要為大哥他們張羅張羅了,再不娶妻啊,可真是要被人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了呢。”
“姝兒在,京城裡的人誰敢明面上說?你外祖母帶來了家裡幾個姑娘,雖然她老人家沒說,要我看啊,應該是要把修然兄弟幾個的婚事一併辦了。”沈雲娘說。
晏姝心裡一嘆,老人家是怕自己年歲大了,才會如此著急,不過這樣也是好的,回頭得著大哥商量商量,別傷了老人家的心才行啊。
第374章 你從來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
濟世診堂裡,晏歡躺在床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她看著診堂裡的人忙忙碌碌,心裡頭從來沒有如此平靜過,有一個小男孩照顧她,每天送飯、熬藥,都是他。
門吱呀一聲開啟,周福根推開門進來,手裡端著剛熬好的湯藥。
送到晏歡的跟前,試了試藥的溫度:“吃藥。”
晏歡掙扎著的爬起來,端著藥碗一咬牙喝下去了。
周福根接過去藥碗就要走,晏歡問:“小兄弟,你叫什麼?”
“我?”周福根回頭看著晏歡,說:“福根。”
“福根兄弟,我想見一見晏姝。”晏歡說。
周福根深深地看了一眼晏歡,點了點頭出去了。
晏姝這幾日忙得很,張羅著在京城置辦鋪面,現如今在京城除了權貴扎堆兒的東城外,最熱鬧的莫過於商賈雲集的南城,各地商賈都有著敏銳的嗅覺,接下來的治世是發家良機,但凡有能力到京城來的商賈,都會到這裡來打探訊息。
按理說,此時的京城鋪面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可奈何新政之中各種稅收讓這些商賈都一頭霧水,賺得多就交得多,本來也無可厚非,但大商賈幾乎要交出去一半的收入,對於這些以利為重的人,看不透新政,哪裡會倉促出手,所以京城的鋪面價格走低。
晏姝趁此機會,大量的在京城的四城置辦鋪面,如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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