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東邊是男丁居所,西邊是女眷的閨閣。
傅少衡回來的時候,見晏姝的屋子裡亮著燈,躊躇良久去了書房。
年過之後便是春,因承武帝駕崩,所以這個年過的悄無聲息,秦夫人眼下只有一件事要辦,那便是給傅少衡和晏姝再查良辰吉日,重拜天地。
這件事是傅家現在唯一的大事。
一轉眼,春風送暖。
良辰吉日定在了三月三這一日。
晏修然和陳嬤嬤早就被接了過來,雖然不能聲勢浩大的辦,但禮數週全。
三月初一,夜深。
傅少衡和晏姝相對而坐,兩個人都沉默著。
“我們去江南怎麼樣?”傅少衡說:“你想不想去看看?”
晏姝抬眸:“我們可能走不了。”
傅少衡疑惑:“為何?”
“因先帝留下了密旨給我,當今皇上只給長生半年時間休整,如今只怕半年都不會給了。”晏姝說:“他在城門前問我給長生什麼官職合適,我只說不想你入朝為官,也不要官職。”
傅少衡抬起手壓了壓額角。
“長生本就是偉丈夫,正是血氣方剛的壯年,若真從此以後縱情山水,在長生的心裡會是鬱郁不得志的感覺。”晏姝看著傅少衡:“對嗎?”
這說到了傅少衡心裡去了,他只是明白急流勇退是整個傅家必須要做的事,可他也沒有了建功立業的機會,身為嫡子,比祖輩遜色太多啊。
“但姝兒希望過安穩日子。”傅少衡說。
晏姝笑了:“什麼是安穩呢?我還希望榮華富貴和壽終正寢呢。”
這話說的傅少衡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晏姝給傅少衡續茶:“此時入朝,時機剛剛好,傅家手裡可以沒有兵,但不能沒有權,當今聖上正躊躇滿志,朝堂經過上一次的整頓,傷筋動骨,少肱股之臣,開春之後,百廢待興的大安國,將會迎來許多新政,最重要的是權利永遠是人們爭相追逐的心之所向,別人不說,逍遙侯府、公主府和那些新貴、老臣之間的爭端必定會愈演愈烈,也必定是永遠沒有停止的時候,好時機,不容錯過。”
提到朝堂,傅少衡很想知道晏姝怎麼看,遂問:“姝兒,如何看新政?”
“尚不知新政內容如何,但興農必定是首要第一大事,新貴要崛起,權貴們必定會設法阻攔,當今皇上則會扶持新貴,三方角逐,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平衡和掣肘,為皇上手裡的利刃,這個人只能是長生你呀。”晏姝說。
傅少衡看著晏姝:“若朝廷可讓女子入朝為官,姝兒有宰輔之才。”
“我可不要,但身為傅家嫡子,長生可不能退,我們留在京城,但父親和母親可以去江南小住,二叔父在那邊足一年了,黑契的買賣已經初具規模,在傅家要興商。”晏姝說:“終有一日,傅家的地位會比曾經手握重兵的侯府更高。”
夫妻夜話,說的是傅家以後長遠之謀。
傅少衡聽晏姝說的越多,越覺得對不起如此賢妻,翌日清晨的時候,晏姝剛醒,杏花和梨花就笑眯眯的湊過來。
“你們歡喜什麼呢?”晏姝起身洗漱,杏花和梨花伺候晏姝更衣裝扮。
“少夫人,一會兒您就看到了。”梨花滿臉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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