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晏姝慢悠悠的動作:“甘棠和晏歡沒死。”
“那必定是皇兄有讓她們活著的理由。”晏姝把斟好的茶送到太后手邊兒,說。
太后心裡略安穩一些,因晏姝在聽到甘棠和晏歡沒死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意外或吃驚的樣子。
端起茶抿了一口:“姝兒啊,母后理解皇上的用意,晏歡放在一邊不說,單就甘棠這個人是極特別的,如今被囚禁在宮中,這些日子也確實說了一些聞所未聞的稀罕事,對新政提出來了許多讓人想都想不到的方法,這些方法讓皇上十分信服。”
晏姝點頭:“母后,甘棠能造出來火藥球,已是奇人了。”
“不止啊。”太后微微眯起眼睛:“還有一些婚戀嫁娶,禮儀人倫,甚至還有朝廷官員的管理,也都讓人耳目一新啊,母后今日來找姝兒是有些擔憂的。”
晏姝疑惑:“母后擔憂什麼?”
實則心裡已經瞭然,若甘棠一味的用她的想法影響開元帝,當時當下的朝廷也好,百姓也好,都極有可能因用力過猛而適得其反。
太后說:“甘棠極擅長蠱惑人心,怕她對皇上影響太大,反倒讓朝廷新舊交替之時,社會動盪不安。”
“母后。”晏姝柔聲說:“我相信皇兄自有定奪,甘棠從出現在傅少衡身邊開始,到後來投靠二皇子,如今想要依附於皇兄,這種人所求甚大,我都能看得出來,皇兄更是心裡清楚,不過是利用她罷了。”
太后擔憂的搖頭:“姝兒啊,此女子若無好處,如何能這般盡心竭力,圖謀任何都不行,哀家覺得不可留。”
動了殺心。
晏姝沉吟片刻:“母后要姝兒做什麼?”
“接姝兒去宮裡小住幾日,哀家看不清甘棠的路數,讓姝兒幫著掌掌眼,若是個妖人,決計不可讓其霍亂朝堂。”太后說。
晏姝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但也沒著急:“母后,明日姝兒入宮,長生這幾日也有些摸不出頭緒,姝兒不放心。”
太后聽到這話,心裡又有些意難平了,若說當今天下誰最有母儀天下的本事,當屬眼前的晏姝,只是造化弄人,有帝無後本就於理不合,可皇上絲毫不著急立後,自己也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真真是讓人難以安心啊。
“姝兒啊,皇上也沒有立後的心,如今哀家是操不完的心啊。”太后說。
晏姝問:“母后,擇日選秀,京中貴女很多,擇品行端正的女子入宮,立後倒也不急,皇上的心意自然就明瞭了。”
太后也知道這事兒不能急於一時,眼前關鍵是如何應對甘棠,在太后眼裡,甘棠是個妖女,若非皇上深受其影響,她也不會出宮來請晏姝。
送走了太后,晏姝一個人坐在視窗,推開窗能看到外面的風景,這裡的風景不錯。
傅少衡回來的時候,晏姝讓人擺飯,取了換身的衣物讓侍書去服侍傅少衡沐浴更衣,等傅少衡過來的時候,晏姝已經在餐桌前等著了。
“甘棠可能沒死。”傅少衡坐下來,說。
晏姝撩起眼皮兒看傅少衡:“你怎麼知道的?”
傅少衡倒也坦蕩,說:“曾經,她就說了很多大安國的弊端,言之鑿鑿不像是胡編亂造,只是這樣的女子若非遇到寬厚和善的掌權者,多數都會被悄悄處死。”
“倒也未必是皇上寬厚和善,兩個人一拍即合極可能是皇上想做治世明君。”晏姝親自給傅少衡添了熱湯送到手邊。
傅少衡略吃驚:“姝兒也知道了?”
“太后來過,還說要接我入宮幾日,其實是想要讓我對付甘棠,怕甘棠蠱惑君心,讓大安國國祚不穩。”晏姝說。
傅少衡低頭喝湯,顯然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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