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府這邊熱熱鬧鬧的辦完了婚事,第二天媳婦驚詫,秦夫人早早的差人到傅三爺這邊請兩夫妻過去坐坐,姜氏得了訊息直接躺下了,說是病了,怎麼都不肯去,傅三爺沒有辦法想要讓傅玉琴小姐妹兩個過去,傅玉琴一口回絕,哭啼啼的說最不喜歡二嫂,如今又來了個大嫂,她們都被踢出來了,怎麼有臉回去。
女兒這麼一哭,說辭跟姜氏如出一轍,傅三爺頓時兩難起來,傅玉畫小聲說:“父親,玉畫去吧,總不能沒有人過去。”
這解了傅三爺的燃眉之急,準備了見面的紅封,讓人送傅玉畫過去國安府。
傅玉畫忐忑的下了馬車,門口的小廝趕緊過來,笑呵呵的請了十小姐進門去,李嬤嬤在二門接應,看到只有傅玉畫一人,忍不住心裡一嘆,三房這是一丁點兒的情分是都不管不顧了,不過這樣倒也沒什麼不好,京城水深,回頭碰壁的時候,最好也別登門求救,大家族最怕有拎不清的,一條魚都能腥了一鍋湯。
傅玉畫到秦夫人跟前就要跪下磕頭請安,秦夫人抬起手扶著她:“我們家畫姑娘都長這麼大了,咱們家裡沒那麼多規矩,不用跪,坐在大伯孃身邊來。”
“大伯孃,我坐在後邊就好,不能亂了規矩。”傅玉畫脆生生的說。
一旁的晏姝笑呵呵的拉著傅玉畫過去坐在自己身邊,小聲問:“你六姐沒回來,可是江南那邊事情多?”
“二嫂嫂,六姐說怎麼也要有個人看顧著,回來的時候正秋收,可是一年到頭最離不開人的時候。”傅玉畫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晏姝知道傅玉畫的心思,可是江南那邊就算再需要人手,玉畫都是三房的孩子,三房這個態度,沒辦法接這個茬兒。
傅玉畫往下沒說。
這也讓晏姝挺滿意的,現在看來三房最能拎得清的,是這個最小的姑娘,不過姜氏跟前啊,一個庶出的小姑娘日子必定不好過。
傅少卿陪著新婦過來,鄭青檸見到屋子裡坐滿了人,有些緊張。
“不礙事,咱們家人最是和善。”傅少卿低聲說。
傅玉英噗嗤笑了:“大哥,到了這裡可輪不到你疼嫂嫂,我們都等著呢。”
說著,傅玉英和傅玉敏過去扶著鄭青檸,李嬤嬤在後面端著紅托盤,敬茶是要收禮的,鄭青檸倒也有陪嫁的丫環婆子,不過進門的時候只有小夫妻兩個人,李嬤嬤哪裡會讓這事兒不周全?
傅玉環過去給團著茶壺,傅玉雁給端著托盤,姐妹幾個簇擁著來到秦夫人和傅澤勳跟前,敬茶之後到二房這邊,傅二爺和閔氏笑呵呵的用了茶,給了紅封,三房只有玉畫來了,代表的是三房,可傅玉畫哪裡敢接這杯茶,整個人都慌了。
“玉畫年紀小,是咱們姐妹,喝口茶表示表示就行了。”晏姝說。
鄭青檸笑著取了給小姑子們準備的禮物,給了傅玉畫一份,傅玉畫喝了茶,給了紅封。
等敬了茶,一家人坐下來用飯,傅玉畫跟在晏姝身邊,看著一大家子人開心的模樣,羨慕的不行。
她在家裡,吃飯是上不得桌子的,見到父親和母親是一定要跪下來請安的,這些年別的不說,規矩是學的極好,可在這邊,傅玉畫看得出來,這邊可不分嫡庶,一家人都和和氣氣的,只可惜自己的命不好。
本來在江南,自己用心做事,六姐對自己也好,偏偏這次都被喊回來,還分了家,一想到自己以後要在家裡面對母親和長姐,這碗裡的飯都不好下嚥了。
晏姝幾次看傅玉畫心事重重的模樣,只能心裡一嘆,分家的時候鬧得厲害,如今勉強能走動都要靠個庶出的小姑娘,三房那邊確實不行。
用過飯,傅澤勳、傅二爺、傅少卿兄弟二人帶著傅少遠和傅少平去了書房,傅玉畫不敢多留,怕回去被罰,只能辭別。
晏姝送傅玉畫往外走,眼看到了大門口了,傅玉畫拉住了晏姝的衣袖:“嫂嫂,我害怕。”
“莫怕,有事的話,來找二嫂。”晏姝輕聲說。
傅玉畫眼圈泛紅,搖了搖頭:“那不能的,母親性子最是不饒人,玉畫不能給二嫂惹麻煩,二嫂留步,玉畫走了。”
晏姝看著傅玉畫出門,只覺得心裡都堵得慌,可正如傅玉畫所說,姜氏不是個省油的燈,成事不足可敗事有餘的厲害,若非性命攸關的時候,自己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這邊婚事辦好,晏姝可沒有閒著的工夫,要過去操持大哥的婚事,外祖家裡的人早早就來了京城,很重視這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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