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一堆的炭，還有燒紅的烙鐵，她坐在旁邊，彷彿聞到肉體被燒焦的味道。
她抬眼看去，看到那個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她眼睛呆滯。
察覺林若棠的視線，她轉動眼珠，向她投來厭惡的眼光。
林若棠神色自若，她越發謹慎，不敢動不敢說話，擔心一不小心就暴露。
小不忍則亂大謀，她要忍，她能忍。
“漢奸！”
“哈哈，看到你們窩裡鬥我就放心了，你們永遠都不可能戰勝我們。”
那個女人虛弱地出聲，哪怕她現在一絲不掛，甚至身上殘缺，但林若棠感覺到她似乎穿上了一副鎧甲。
“你是軍統的，還是地下黨的？”
林若棠突然抬頭看著她，眼神平靜帶著敬意。
聽到這話，那個女人愣住，她沒想到在特務裡的眼裡看到了敬意，她冷笑，嘶啞說道：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你要知道這片土地上，有千千萬萬個我，你們這些偽政府的敗類，日本人的走狗，你們沒有好下場！”
她說完，劇烈咳嗽起來，她嗓子的痰和鮮血直接吐到林若棠的臉上。
林若棠愣了愣，拿出手絹給自己擦掉，不再問她。
而那個女人也詫異了，她就是故意激怒面前這個女特務，想讓這個女人殺了自己，沒想這人居然不生氣。
林若棠坐在那邊，任由那人各種謾罵，見她罵口渴了，還端了一碗水給她。
那女人喝在嘴裡，直接噴了林若棠一臉，
“假惺惺！”
林若棠放下水碗，回到火炭旁邊，拿出手絹擦拭自己的臉，心裡有一絲波動，她慚愧自己修煉還是不夠。
而這個時候，謝無畏也發現不對勁了，他坐在車裡，等林若棠等了很久。
他看了一下手錶，周琴都離開，林若棠不可能還在工作，她不是那麼努力工作的人。
他開啟車門，走到門衛室，
“林秘書離開了沒有？”
“林秘書不是一直和你一起離開嗎？”
聽到這話，謝無畏暗道不好，他連忙跑回三樓，開啟林若棠的辦公室，沒有人，甚至三樓其他辦公室都沒人。
他瞬間冷靜下來，在局裡和他們不對付的人，大概就是鄭曼巧，只要知道鄭曼巧在哪裡，就能找到林若棠。
他跑到樓下，問了其他留守在局裡的人，
“鄭科長今天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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