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毛髮湊到鼻口聞了聞,眉心緊皺:“你是不是把外頭的流浪貓還是流浪狗什麼?的帶回家了?我記得你畢業那會兒就老是試探我。”
易微那時候是以?必勝的決心去?搶奪啾啾的撫養權的,所?以?那段時間總是有意無意給父母打預防針,試探他們能不能接受家裡多個寵物。
答案是否定的,所?幸她也根本沒拿下撫養權,於?是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只是現在憑空出現的證據似乎又鎖定了她的嫌疑,這狗毛八成是上回段菲芸抱起啾啾當蒲公?英吹時沒清理掉的殘留物,就算徐應初用粘毛器來回滾了四五遍也還是防不勝防,易微突地有些頭疼。
孫松月不喜歡貓狗,尤其是外頭流浪的,她總覺得這些動物身上都是病菌殘留,髒的要命。
倘若被她曉得家裡進?了流浪動物,她能暴走把房頂都掀開大掃除一遍,想必未來的半個月家裡都不可能寧靜了。
易微想了想,垂著腦袋解釋:“沒,是朋友的狗,很乾淨的。”
“哪個朋友?”孫松月窮追不捨,“我怎麼不記得你哪個朋友家養狗?”
易微抬眼看向母親,聲線都有些顫抖:“一定要問這麼?清楚嗎?我又不是交的所?有朋友都要跟你報備!”
看她頂嘴,孫松月也來了氣:“我還不是怕你沾上什麼不三不四的人,要不是生了你得負責,你以?為我樂意當老媽子?”
始終沉默的易良平攔在兩人中間打著圓場:“好了好了,別吵了,外頭好像有人敲門?。”他說著衝易微眨眨眼,“微微去?開門?看看是誰。”
易微也不想爭吵,點點頭去?開了門?。
外頭是簡博易,他看著眼眶微微泛紅的易微愣了下:“怎麼?了嗎?”
易微搖搖頭:“沒,剛剛喝水嗆到了。”她說著拉開門?側身讓他進?去?,“進?來吧。”
話剛落下,就聽見他背後傳來兩聲低低的狗叫,是一隻短腿柯基,正咧著嘴笑,像個矮版天使。
簡博易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狗離不開人,所?以?就帶上門?了,別介意哈。”
“不介意,不介意。”孫松月走上前來,她拿著狗毛在柯基身上比了比,發現顏色差不多,臉上都掛了些笑,“你上回帶人修燈是不是也帶了這傢伙,我看沙發上還落了些毛呢。”
簡博易愣了愣,看了眼情緒低落的易微,腦子轉了轉想明白什麼?,於?是笑了笑應和:“是啊,這我還怪不好意思的,走之前沒收拾乾淨,對不起啊阿姨。”
“說什麼?對不起,說到頭還得我們感謝你幫忙照顧微微呢。”孫松月招呼他,“來來來,快進?來坐,我這就做飯去?。”
簡博易沒動,只是禮貌笑笑:“不麻煩了阿姨,我提前來就是想跟您說我下午有個緊急出差,飯就不吃了,您不用特別準備。”
他說著把手裡提的東西送上:“還有這茶葉和燕窩是給您二?位帶的,那我就不打擾先走了啊。”
“這太可惜了,那下回一定再?來啊。”孫松月拍拍女?兒的後腰,往她手裡塞了兩件特產,“微微去?送送博易。”
簡博易帶來的柯基是隻特別活潑熱情的小傢伙,天生微笑唇,誰看了都忍不住憐愛一波。
易微蹲下順了順狗頭,她聲音低低的:“謝謝你剛剛幫我圓謊。”
她是很溫和的長相,稍稍憂愁時最為漂亮,就像戴望舒《雨巷》裡描繪的那位“丁香一樣結著仇怨的姑娘”,是絕對讓人難以?忘懷的。
可簡博易後來再?想,她不該彳亍在寂寥的雨巷裡,不該是哀怨又彷徨的,自由帶笑的她何嘗不美?
“你媽媽不喜歡徐應初?”他問。
易微抬頭仰視他的下頜,眼光淺淺的,沒什麼?光澤:“很顯然,他們喜歡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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