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完一圈回?來時,她?被段陸攔下。
“你是助理吧?幫我把躺椅搬到太陽底下,我想曬曬。”
昨天挨他罵的助理請假了,剩下一個也沒見在身邊,易微不想惹麻煩,想著?也不是什麼麻煩事?,索性點點頭?同意?了。
躺椅是摺疊款,不算太重,只是體型大,難免剮蹭到身上,易微搬完看到衣服上沾染的泥痕徹底笑不出來了。
“怎麼了?”遠遠看到她?臭著?張臉的徐應初匆匆趕來。
易微搖搖頭?:“沒事?,就是幫他搬椅子蹭髒了衣服。”
她?今天特?地穿了淺色系的外套,弄上汙痕特?別顯眼,實在影響心情。
徐應初眉心緊擰,他衝段陸沒好氣道:“段老師自?己?沒助理嗎?”
段陸本來就因為對方剛剛抨擊自?己?有些懷恨在心,他白了一眼說:“幫個忙而已,既然這麼寶貝就別帶出來啊。”
易微被他這用詞羞紅了臉,她?低著?腦袋扯著?徐應初離開:“他也就是看我比較閒提了一嘴,本來就是我自?己?同意?的,不能怨他。”
徐應初提起她?的衣角,用溼紙巾耐心又柔和地替她?抹去灰黑色的汙漬,他極度認真地說:“待會?兒我把筆記本開啟,他們找你幫忙,你就說你忙著?幫我改稿好了,免得總是有人打擾你。”
衣服逐漸顯現出原先的細膩奶黃,易微彎起唇角,想心底那?些無端的煩躁其實很容易被撫平。
即使出了岱林中街,徐應初也依舊是很好的人,他會?站出來替付怡禾說話是易微意?料之中的事?。
唯一在她?意?料之外的……是自?己?莫名?發起的酸。
她?盯著?他柔軟的發頂,發出的聲音悅耳:“好,不過有你兜底,我也會?勇敢說不的。”
場面溫和,一道格格不入略顯戲謔的男聲突然入了耳。
“好啊徐應初,上學的時候就見你不老實總暗戳戳指使啾啾叫你爹,敢情是為了撬我牆角早有預備啊。”
第25章 落水 那有什麼辦法,孩子就認她一個……
握在衣角的力道明顯緊了一些, 易微安撫性地輕拍了拍那隻青筋微冒的手,抬頭順著那聲源望去。
章孟州依舊一如過往般地恣意瀟灑,即使穿正裝也顯少年英氣, 他灑脫隨性,大膽自由, 同段菲芸屬同類人,總是昂揚積極的。
過去的易微像只撲火的蛾, 太渴望擺脫來自家庭的束縛,所以對這類人總是抱有義無反顧的期許。
但她?的內心其實並不?那麼果敢,她?有很多考量的、不?舍的、怯懦的複雜情緒在交織, 就像她?痛恨父母的管控卻又沉溺於親情一樣, 她?並不?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義無反顧,事實證明他們這樣的性格並不?是合拍的。
當初兩人分手並沒有什麼炸裂的原因?,同大部分畢業季的情侶一樣,只是在人生岔路口分道揚鑣了而?已。
易微畢業後選擇順從?家裡的意願回到宜寧,而?章孟州是北京本地人,自然不?會選擇同她?回到這座寂寂無名的三線小城。
兩人分手算得上和平,唯一稱得上爆裂的紛爭就是關?於啾啾的撫養權,但也被徐應初橫插一腳給無端抹平了。
人在道德約束下生存, 忌占親人財,忌奪朋友妻, 但現在他徐應初跟兄弟前任拉拉扯扯算什麼好人?易微想?他此刻面色不?佳大抵是在難堪。
徐應初斂下的睫迅速地撲動著, 但他依舊沒有避嫌似的撤退距離,反而?將?手裡的布料捏得更牢了。
他張張嘴想?反駁什麼, 卻見易微往前兩步將?自己擋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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