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告完別,徐應初回到宜林後先回了一趟家,易微今天去了段菲芸店裡幫忙,這會兒並不在家。
徐應初在書房裡站了會兒,窗前似乎還站著那個邀請他成為家人的可愛女孩,他彎著眼笑了笑,低聲答:“我願意,希望現在告訴你不會太晚。”
徐應初在書櫃裡翻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驅車趕往了易微家。
孫松月看到他時故作不滿道:“喲,你不是拒絕我閨女了嗎?怎麼好意思上門的。”
見她這樣,徐應初反倒鬆了口氣?:“阿姨,是我不識好歹,希望您能原諒我。”
“這話你該對易微說?。”孫松月說?歸說?,到底還是先把人引到了屋裡坐下。
“是我不好,只是在向她求婚之前,我想先獲得您的准許。”徐應初說?著把包裡的東西?全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我並不夠好,但很幸運遇到了這樣好的她,我想能被?她看得上的我或許也不會太差。這樣說?大概有?些自?負,但真的很希望您和叔叔能同意我跟微微共同開啟人生?的下一步。”
孫松月隨手拿起頂上的一本,是一本中?國?作家協會頒發的作者?證。
再往下也都是各式各樣的證書和證件,獲獎證書、房產證、身份證、駕駛證、出?生?證,甚至連啾啾的狗證都在其中?,幾?乎是把整個身家都交代在這裡了。
孫松月心驀地一軟,她主動抱了抱徐應初,告訴他:“在這樣的環境下你依舊茁壯生?長?開出?絢麗的花,你比我們想象中?更?強大。所以孩子,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很好我們看得見。”
“大家都說?愛到最後全憑良心,八個月的時間其實?並不足以我看清你,但是我想賭,賭你有?良心,所以大膽去做吧。”
夜風習習,徐應初抱著三株桔梗去了岱林中?街西?側,那裡有?一處墓園,住著他的家人。
他以前常往這處來,後來媽媽進他夢鄉讓他放下過去,他便來的少些。
上次來還是兩個月前的清明,他帶著易微來見了自?己的家裡人。
似乎有?人先他一步,墓碑前的桔梗比他手裡的這些遠開得熱烈。
徐應初悶悶笑了聲,將手裡的花並排放在先來者?旁。
他如分享般開口:“爸、媽、外公,那個女孩給了我新的家,我很幸運對吧?”
風滾滾,吹來一隻黑翼蝴蝶,落在他鼻尖歇腳。
徐應初又坐了會兒,等那蝴蝶催著他離開,才調頭往有?光的地方走。
這時候已經不早了,天黑壓壓的,遊客散盡,只留店主還在清掃著店面。
徐應初推開書屋的門往樓上去,二層亮著昏黃的小燈,漂亮的女孩正側趴在桌面上輕盈地呼吸。
她臉上被?壓了一片紅痕,徐應初探手去摸,卻反被?人擒住了手腕。
易微笑得狡黠:“我已經偷師成功了,聞香識人現在不是你的專屬技能了。”
徐應初笑了笑,將她圈在桌子裡:“但我很自?私,我只想你對我使用這項技能。”
“哼哼,那得看你的表現了。”易微伸出?手扯了扯他瘦削的臉頰。
徐應初盯著她的眼睛問:“如果表現得很壞呢?”
“有?多?壞?”易微追問。
“我想做一個出?爾反爾的人。”他貼向她的額頭,幾?乎是懇求地說?,“易微,你能再要我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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