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微並不覺得自己是?母親,而徐應初也絕對不是?父親,他們不會走上家庭的翻版,但心中依舊不可?抑制地?冒起分手的念頭。
她同徐應初在?一起,是?想帶給他溫暖與愛,但現在?似乎背道而馳了。
易微很清楚自己割捨不了家庭,但家人的不滿只?會帶給他難堪和煩悶,明明他是?一個如此好的人,落在?不喜他的人眼?裡?卻統統成了缺點,這樣於他而言真的很好嗎?
易微並不是?衝動決議的人,當然不會因為這一時的念頭就同徐應初表態,只?是?她覺得自己是?加害者,已經做不到坦然地?面對他。
好在?徐應初接到北京的工作,兩人短暫分開,恰好給了她深思的時機。
週一早上,易微第一時間?提交了辭呈。
領導很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堅持到年?後呢,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易微搖搖頭苦笑:“沒有太多想法,只?是?想休息休息。”
“挺好的,gap有罪只?是?職場pua大?家的手段罷了,適時停下來?調整自己沒有什麼不好。”領導笑著安慰道。
易微有些好奇:“您怎麼對我要離開這件事一點都不訝異?”
領導說:“前段時間?,辦公室裡?那?幾個隔三差五就跑來?央求我招人,我想大?概就是?你受不住了。而且離職而已,人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想盡早離開?還是?再幹夠一個月?”
易微問:“儘早離開的話來?得及交接工作嗎?”
領導笑笑:“你手頭大?部分工作無非是?物歸原主而已,況且,這世上沒有離開誰就無法運轉的道理,不用這麼有責任意?識。”
“而且,考慮到現在?的經濟形勢,上頭並不準備再招人,也就是?說,風水輪流轉,你的活也該他們幹了。”
易微同領導確認好周內離職,她才發現真正能做成的決定往往都是?快刀斬斷,而那?種總是?掛在?口頭上的則虛無縹緲。
週三上午,孫松月在?看到那?封離職證明時大?發雷霆,指責她不信守承諾,甚至口不擇言,認為是?徐應初和段菲芸這樣不求上進的人帶壞了她。
那?時的父親如鵪鶉,如鴕鳥,自覺自己也是?歸納在?其中的一份子。
易微不再淚失禁,而是?意?外地?平靜:“反正都是?要離職的,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不一樣?”
“我不是?小孩子了,決定是?我自己做的,您不用把責任歸咎在?別人頭上,更何況我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很壞的事。”
孫松月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過激,反應過來?時難堪地?禁了口,卻也拉不下臉去挽留什麼。
段菲芸知道她今天開始有大?把自由時間?,昨晚就提議要她陪自己去看房,此刻人已在?樓下候著,易微索性直接離開了家門。
兩人在?中介的帶領下看了好些樓盤,易微對郊區的一套樹景房格外心儀。
這套樓層偏低,在?二樓,全屋朝南,但作為賣點的陽光卻被外頭繁茂的枝丫擋去了大?半,導致屋內白?天也顯得偏暗。
但易微卻覺得特別有安全感?,置身在?此處有種在?書屋的安靜祥和,待春天到來?,那?綠意?上會夾雜一些紅,她愛得徹底。
和易微這種熱衷宅家的人不同,段菲芸傾向熱鬧,挑住宅必定在?鬧市區,所以當初才會把gelato的初始選址定在?熱鬧的西江路。
即使後來?受經濟壓迫去到了岱林中街,她租住的房子也直接繞過了附近的安置房,而是?住去了更為熱鬧的公寓區,她寧願燈紅酒綠,不要寧靜溫和。
可?即便如此,段菲芸卻破天荒選中了這套房,當即表示要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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