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時她是臣子,如今她是考生,這話術嘛,就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長歌提筆在稿紙上打草稿,她的建議有兩個,一為快,二為慢,快的當然是打,打疼了就不敢來了。
慢的嘛,就是磨,比如“羊吃人”,計不再多,管用就行,而且,這還是明知是坑,也不得不跳的陽謀。
長歌洋洋灑灑的寫完了草稿,又刪刪減減的檢查了一番,該避諱的字要避諱,檢查完沒問題了,才開始謄抄。
此時時間已經過半,皇帝也坐不住了,走下了御座,第一個看的就是長歌,誰讓她是第一名呢,而且已經連續奪得五元,不出意外的話,狀元也是她,但總得看看是不是真材實料啊。
從長歌會試的成績一出來,她的大名就已經出現在御案上了,皇帝對長歌還是很看好的,會試的策論是民生題,長歌是根據她之前做官的經歷答的題,皇帝就覺得這是一位有真才實學的考生。
又是寒門出身,第一印象就非常不錯。
如今皇帝一看長歌的觀點,就感覺自己找到知己了。
他是主戰派,如今大周兵強馬壯的,不開疆擴土怎麼行?他不是不知道,那些權貴都說他是撿漏來的,可他就是有這個命,他就是真龍天子。
但他還是想證明一下,自己不光命好,也同樣有雄才大略。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往後走了,長歌依然在答題,握筆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轉了一圈後,皇帝又回到了御座之上。
長歌等人是下午從皇宮出來的,然後回家等結果。
三天後殿試放榜,沒有意外,長歌是狀元,被授予翰林院修撰從六品。
作為六元及第,皇帝賜了她一座五進的大宅,還欽賜了“六元及第”牌匾,掛在府門外。
跨馬遊街,一生之榮耀盡在今日。
第一次長歌是激動,如今長歌只覺得累。
接了一朵兒子扔的絹花,其他的,長歌都沒有理,不是沒人打長歌的主意,來個榜下捉婿,但一打聽,人家不僅有妻,還有子,這就沒辦法了,妻可以再娶,但兒子可不行,於是就都放棄了。
長歌順利的在吏部報了到,在家休整了幾天,就去翰林院上職了。
以後就跟渣男面對面了,如今長歌已經考完了試,對渣男也就不用客氣了,該打壓就打壓。
長歌第一天上職,就見到了林書瀚,一個是本屆的狀元,一個是上屆的狀元,又都是寒門出身,很自然的就會被拿出來對比。
事實證明,新科狀元略勝一籌,長歌都看到了他緊握的拳頭和隱忍的怒氣。
“林大人,不過是同僚間的玩笑而已,莫要當真。”長歌笑著安慰了一下林書瀚,但笑意不達眼底。
“沈大人說哪裡話,自是不會當真的。”林書瀚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林大人大度,在下初入官場,有些事,還需要林大人多多提點。”
“好說好說,本官還有公務處理,就不奉陪了。”
林書瀚說完就轉身回了公房。
長歌看著他的背影,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