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楚當然要在康熙面前解釋清楚,不能讓康熙覺得長歌不靠譜,得留一個好印象。
他在給康熙的奏報中,提過一句長歌,說她一直幫著祜滿培育糧種,並沒有多說,只有這一句,但以額楚對康熙的瞭解,這一句就夠了。
額楚自從熟悉長歌后,就沒想過她會進別人家,這麼聰慧又有才的女子,早晚都會露出鋒芒,皇上只要知道她,就不會讓她落在別人家裡,危險性太大,皇上不敢賭。
這樣文武雙全的滿洲姑奶奶只能進皇家,所以額楚給長歌的定位,一直就是太子的後院,進宮做妃子還真沒想過,主要也是覺得浪費資源。
嫁給下世之君,瓜爾佳氏還能搏一搏,要是伺候皇上,除非皇上廢太子,不然就是生下帶著瓜爾佳氏血統的皇子,一個親王爵位也就到頭了。
瓜爾佳氏的女孩兒一直就不多,是典型的陽盛陰衰,自從大清建國開始,還沒有一個瓜爾佳氏的妃子,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個奇女子,簡直就是天意。
跟太子的年齡也合適,雖然太子妃也是瓜爾佳氏,但和自己的瓜爾佳氏可不是同宗,只能算同源,他們是石氏,而自家這邊是關氏,石氏是前朝降將,是漢人,而關氏是滿人,這就是最大的區別。
那丫頭居然還遮掩了容貌,可見也不想進宮,真是聰慧啊!
康熙聽了額楚的話,看了他一眼,明白這就是額楚在奏報中提到的那個三格格,又看了一眼祜滿,這貨還低著頭跟阿蘭泰跪著呢。
“你倆起來吧!”康熙確實沒有怪罪,就是覺得挺好玩的,好鮮活的女子,滿洲姑奶奶雖然沒有漢人女子那麼多規矩,但京城的滿洲姑奶奶也是被教導的一板一眼的。
他見到的滿洲姑奶奶也是規規矩矩的,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還是第一個。
“謝主子!”阿蘭泰和祜滿起身謝恩。
“祜滿,你家的格格都是照著阿哥教的嗎?”胤褆笑著問道,他剛才看到就想笑,硬生生的忍住了,這兩個格格太有意思了。
“回大阿哥的話,只有奴才的小格格是這樣的,她從小跟著她師父學本事,就長歪了。”
祜滿可沒想著讓女兒進皇家,要是能免選那是最好的,不然也不會說自家女兒命裡有劫了,那意思不就是說她沒福氣嗎?
所以自黑什麼的,祜滿不在乎,女兒的幸福才是重要的,寵了這麼多年的格格,要是嫁進皇家,受氣都不敢打上門去,別人家他可不怕。
康熙深深的看了一眼祜滿,才開口說道:“祜滿,爺去你說的莊子上看看,盛京這邊的土地已經都變成良田了,可那麼大的黑龍江,卻還是草場,有些可惜啊!”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準備。”祜滿答應了一聲,就去準備出城的馬匹和馬車了。
康熙是微服出巡,自然就不能太張揚,身份也是隱瞞的,所以一行人都叫主子,而不是皇上。
長歌不認識的那幾個人,都是北邊過來的將軍,有黑龍江將軍薩布素,還有寧古塔將軍佟保,倆人一個負責黑龍江,一個負責吉林,這次就是奉康熙之命過來抄作業的。
長歌抱著烏林珠騎在馬上一路朝著莊子跑去,烏林珠被她摟在懷裡,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烏林珠則是滿眼的幸福,要不是長歌那黝黑的大辮子,任誰看到,都覺得這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
清前期的髮型,只有腦後偏上那巴掌大的一塊頭髮,編成辮子要穿過銅錢才行,所以才叫“金錢鼠尾”。
而女子扮成男裝卻是一條黝黑的大辮子,又粗又長,所以一看辮子就能分出男女。
此時“幸福”的兩人還不知道她們想躲的麻煩又追來了。
長歌的莊子就是她最早種地時的旗田,祜滿直接給了她,反正家裡人也不會種地,倒不如給她折騰去,後來長歌又把周邊的地買了下來,擴建到了500畝。
如今的莊子,有宅子,有良田,有牧場,有果林,還有池塘,種了一些耐寒的荷花,此時正是滿園荷香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