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向長歌,眼神中都是讚賞,但面相卻沒表現出來,說道:“你這路數,倒像個征戰沙場的將軍,小小年紀能贏朕,可見你的才華遠遠不是所表現出來的那般。”
長歌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武將禮,說道:“皇上的棋局如星羅永珍,奴才偶得半子,實乃天意垂憐,征戰沙場亦是奴才所願,願為我大清開疆擴土,馬革裹屍。”
康熙沉默著,沒有說話,整個御書房落針可聞,他定定的看著長歌,好半晌才說道:“起來吧,你能有如此壯志,已勝過萬千男兒,不愧是滿洲姑奶奶。
只是,關小六啊,你的才華可不能用在戰場上,朕更欣賞你的文治,額楚在奏報中提過,盛京鑲黃旗的旗地都是你在管理,能讓糧食豐產,還能攢下五萬大軍的糧草,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自古英雄出少年,你雖非男兒,已勝過男兒。”
“這都是奴才該做的。”長歌依舊恭敬,並沒有得意。
康熙滿意的點點頭,現在他相信大師的批命了,都說慧極必傷,想必這丫頭也是如此吧,智多近妖者,古來有之,自己不也是八歲繼位嘛。
此刻的康熙竟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都是自幼聰慧,都有一個不靠譜的阿瑪,都是勞碌命,只是這丫頭的命好,還有阿瑪寵著疼著,而他卻沒有這樣的命。
八歲喪父,九歲喪母,唯一疼他的瑪嬤也是處處為孃家著想,從沒有站在他這個皇帝的角度想過,他只能獨自面對一切艱難險阻。
他不僅是滿人蒙古人的皇帝,也是漢人的皇帝,蒙古的待遇已經夠好了,可皇瑪嬤還是想讓他生一個蒙古血統的皇子出來,那怎麼行呢?
如果能和平解決蒙古之患,不動刀兵,不僅報了皇瑪嬤的養育之恩,也是對皇額孃的交代,還能不勞民傷財,何樂而不為呢?
“梁九功,去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御書房,違令者格殺勿論!”康熙吩咐完梁九功,又跟長歌說道:“關小六,說說你那個商隊的事吧?胤褆胤禛你們也要仔細的聽著。”
“是,汗阿瑪!”胤褆和胤禛齊齊答道。
瑪德,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長歌也不想裝了,愛咋咋吧,反正這功德,她要定了!
天下一統,百姓安居,這樣的功德可不少,這也是她幾世總結出來的經驗。
“皇上想聽真話?還是假話?”長歌說完還挺起了脊背,抬起頭,但是沒有跟康熙對視,微垂著眼眸。
呦呵?不裝了?康熙在心裡偷笑,就不信搞不定你個小丫頭。
“真話!今天無論你說什麼,朕都不會怪你,這些話也傳不出這御書房。”
長歌深吸一口氣,說道:“奴才想看輿圖。”這地圖在古代可不是誰都能看的,那是殺頭之罪。
“胤褆,去取輿圖來。”
“是!”
胤褆答應著,去取了地圖來,胤禛幫他掛在牆上,康熙也來到了跟前。
“皇上,蒙古自古以來就是中原之患,從匈奴到如今,幾千年了,一直在打仗,卻一直無法徹底征服。
從武力上說,目前大清勝一籌,但從長遠看,想把他們徹底收服,光靠武力還不夠。
蒙古最為強悍的是騎兵,來無影去無蹤,他們的戰馬也是最好的戰馬,我滿人雖然也是馬背上的民族,但我們祖上久居山林,論機動性,不如他們。
這就好比老虎和獅子,論戰鬥力,老虎遠遠大於獅子,但獅子是群居動物,想要殺死一頭獅子,都會引來一群獅子,所以,想要馴服獅子,只有把他們關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