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祜滿心裡嘀咕，長歌也同樣嘀咕，她也想知道康熙會把她指給誰。
康熙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語氣很平和，就跟長輩在和小輩聊天一樣。
“關小六，朕自三十年認識你，如今已有六年了，這六年多來，你給了朕莫大的驚喜，但也給朕出了一個難題。
朕常常在想，你怎麼就不是個阿哥呢？你要是個阿哥，文可做朝廷之棟樑，武可做開疆之大將，工可做一代宗師，可你偏偏不是。
關小六，你讓朕該怎麼安置你呢？朕不妨跟你說句實話，以你的才華，朕不可能讓你落到別人家裡，因為朕不放心，哪怕是宗親都不行，你能明白嗎？
朕也曾想過，要不乾脆讓你進宮得了，就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可朕又怕你會生出一個跟你同樣優秀的兒子，撅了保成的太子之位。
關小六，你來告訴朕，朕該拿你怎麼辦？”
康熙說完就苦惱的看著長歌，這不是裝的，是真苦惱，他登基三十七載，能掌控天下，能左右後宮，還是第一次遇見不知道如何安置的人，放哪都不合適，偏偏又不能殺了，那太可惜了。
長歌抬頭看著康熙，然後跪下磕了一個頭，開口說道：“臣女能遇到皇上這般的明君，是臣女的榮幸，皇上，您讓臣女做個將軍吧，臣女去給您開疆擴土，去征戰四方。您指到哪？臣女便打到哪？”
康熙和長歌對視著，這般傾城的容顏，平生僅見，動心嗎？動心！可也怕，太危險，把她放進後宮，就相當於把老虎放進了羊群。
他原意是封她做太子妃的，可太子親自來求了封太子妃的聖旨給石氏，當時他就明白了，太子也怕。
康熙看著長歌眼裡堅定的光芒，移開了眼，又嘆了口氣說道：
“你起來吧，朕沒法答應你，咱大清自太祖起兵那天起，就沒有女將軍的例子，哪怕朕是皇帝，也無法開這個先例。
百官不會同意的，他們會逼死你，哪怕你武功再高，又能殺幾人？況且，能殺死人的，從來不是刀，而是筆，他們會毀了你的名聲，逼著你不得不妥協。
你也是讀過史的，史書上的那些奸佞，又有幾人是真實的？史筆如刀，刀刀致命，卻又不見血，你於大清有功，朕不能讓你揹著這樣的名聲，被後人唾罵。”
長歌也沉默了，是啊，文人想毀掉一個人，比武將的刀更可怕。
康熙繼續開口說道：“丫頭，朕給你三個選擇。
其一，進宮，朕封你做皇貴妃，不能是皇后，保成是朕精心培養的太子，不能毀了他。等你生了兒子，朕給他封王，可以讓他就藩。
你不是喜歡打仗嗎？可以代他出去打地盤，你打下多少，他的封地就有多少。
其二，在朕的皇子中選一位沒有大婚的皇子，朕封你做嫡福晉，但沒有封號，你原來的封號，朕也要收回，可以保留和碩格格的俸祿和尊位。
其三，在已婚的皇子中選一位，朕封你為側福晉，可以保留原來的封號，以及和碩格格的俸祿和尊位。
有封號的側福晉，位同嫡福晉，你的兒子同樣是嫡子，有封號的側福晉，在大清，你是頭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關小六，朕不逼你，你好好想，在明年大選前，給朕答案即可。”
康熙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是長歌沒有想到的，原來自己已經危險到這個程度了嗎？讓你們一個個的怕成這樣？至於嗎？
康熙是多驕傲的人啊，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就敢跟鰲拜剛，他這輩子還真沒妥協過，難不成真的老了，膽子也小了？
長歌看著康熙，他今年43歲，虛歲44，但看上去跟三十多歲似的，怎麼就妥協了呢？
這一刻長歌真想仰天長嘯，就問還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