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誠這事,他是真的想過,只是還沒來得及跟族老們商量,就被抓了,作為項家的家主,他考慮的是整個項家。
在滅族和投誠之間,他肯定選投誠,畢竟,只有人活著,家族才能繁榮。
再說,他們只是楚國貴族,又不是王族,復國這事,說白了,就是不甘心而已,想要自己說了算,可如今形勢比人強,該低頭就得低頭。
項梁在牢裡跟幾位族老商議投誠的事,族老們也有子孫後代,都表示同意,沒人想看著自己滅族,至於不同意的項羽,那不重要。
而署衙內的嬴政,也在跟李斯等人討論項家的處置問題。
李斯是法家人,主張“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既然都想造反了,就只有一條路——死,滅族!
馮去疾雖然也是法家,但和李斯的激進派不同,他是保守派,雖然在歷史上也沒有好下場,但卻是少有的正直之臣,他的思想有些後世的外儒內法,就是給法家套了一層儒家的外皮。
他認為,如今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說明項家造反,倘若滅族,必會引起六國貴族的恐慌,還會激化矛盾,倒不如徐徐圖之,流放,苦力,奴隸都行,滅族有些過了。
眾人爭論不斷,被嬴政“啪”的一聲,拍桌子音打斷,立刻就安靜了。
“長歌,你覺得呢?”嬴政問道。
長歌抬了抬小腦袋,說道:“無所謂,你要是想留著,我有辦法讓他們絕對臣服,去給你開疆擴土,你要是不想留著,那就都殺了。
天下那麼大,多他們項家一個不多,少他們項家一個也無所謂,有什麼可煩惱的?”
嬴政笑了,說道:“李斯,你和馮去疾去審理項家的案子,他們若迷途知返,抄沒家產,充入前峰營,倘若執迷不悟,那便滅族!一個不留!”
前峰營顧名思義就是炮灰,在古代,這裡計程車兵一般都是刑徒,發揮他們最後的作用。
“唯!”李斯和馮去疾應聲退下,其他的官員也一起離開。
蕭何回到自己的住處時,遇到了張良。
“見過蕭大人。”張良行禮。
“張郎君請起。”對於張良,蕭何是欣賞的,有才華,長的好,唯獨這性子太固執。
“能否耽擱蕭大人一些時間,良想問問關於項家的處置結果。”項家是張良最後的希望,不是說他想投靠項家,就是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他們有共同的志向,他不希望項家覆滅。
蕭何知道張良心中所想,對於陛下能留下張良,他佩服陛下心胸的同時,也覺得太過冒險。
但不得不說,嬴政的做法讓蕭何心中的天平更加傾斜,對自己的敵人都能容下的帝王,更不會猜忌功臣,更不怕你功高震主,這樣的帝王才值得效忠。
自古多少能臣良將,並不是死於戰爭,而是死於人心猜忌,像白起、李牧等人,他們的才能都不低,卻沒有王翦、蒙武等人的命好,遇到一個心胸寬廣的君主,得以善終。
“陛下派李廷尉和馮御史共同審理此案,項家的結局如何,全在他們自己的一念之間。”蕭何說完便點點頭,側身離開了。
張良自從被嬴政留下,並沒有整天關著他,但也沒有白養他,讓他每天跟著李斯一起整理秦律,做個書記員,幫忙記錄一些東西,無關緊要的卻也相對自由。
想打聽什麼事,只要不涉及機密,都能打聽到,真要是機密,除了李斯和馮去疾,別人也不可能知道。
嬴政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大秦不是韓國,大秦勢不可擋,一點點選碎他的心牆,把他所謂的傲氣擊潰,再也支稜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