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猛地驚醒,嚇出一身冷汗,眼淚也嘩嘩的流了下來。
沒有打擾守夜的丫鬟,默默的靠在床頭,回想著剛才的夢,她不認為那是一個簡單的夢,肯定是在給她預警,這些事肯定會發生。
首先,世子已經18歲,議親之事迫在眉睫,沒有功名,只有一個蒙蔭的小官,還沒有實權,這樣的條件,想娶一個好妻子怕是不容易。
有爵位怎麼了,有爵位沒有實權,還不如那些簡在帝心的人家,誰家的好女兒不是用來聯姻的,憑什麼給你這個破落戶?
所以,未來的世子妃只能在同是破落戶的人家選,這樣的人家,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沒有富貴的命,偏偏又舍不下富貴的病。
如此一來,銀子就是重中之重。
還有大小姐,已經及笄,同樣也要議親,光是嫁妝就得一大筆錢,夢裡她可是嫁給了三皇子,那嫁妝能少的了嗎?
看來,她要先把嫁妝轉移出去,藏起來,他們拿不到錢財,自己和兒子才能保住命。
然後還要給孃家去信,讓爹和大哥做好應對措施。
還有兒子那邊,他還小,正在讀書,夢裡可是說了,兒子能考中進士,只要兒子能考中,孃家就能保住,就算保不住錢財,也能保住命,不會客死他鄉。
蘇氏越想,眼裡的恨意越深,好不容易捱到天亮,這才平復好心情,又是那個端莊的侯夫人。
長歌一早過來請安的時候,蘇氏把伺候的人都打發出去,把他緊緊的摟在懷裡,整個人都在顫抖。
拍了拍蘇氏的後背,如果這不是古代,他都不想給蘇氏這些記憶,太痛苦了,可在古代,宅鬥就是一個避不開的戰爭,他需要盟友,蘇氏是最好的選擇。
母子同心,其利斷金!
“娘,你怎麼了?”
蘇氏聽見長歌的聲音,回過神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娘昨晚做了一個夢,有些嚇到了。
晏哥兒,答應娘,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棄筆從戎,你要做文官,你無法承爵,千萬不要做武將,懂了嗎?”
長歌點頭,“娘,孩兒懂了,做文官,給娘掙誥命。”
說來諷刺,蘇氏身為侯夫人,卻沒有誥命,不是裴行遠不給請封,是請不來。
在東啟,不是每個官員的母親和妻子都有敕封的,那需要做出政績,然後請封,陛下才會酌情的給敕封,這不僅是女人的榮耀,同樣也是男人的榮耀,皇恩浩蕩的典範。
蘇氏笑了,她的兒子就是這麼優秀,這一世,她要護好自己的兒子,萬不能在被人害了。
長歌看著蘇氏從溫婉的大家夫人,都已經化身鈕祜祿.蘇了,有些事也就不用瞞著了,適當的透露一些給她,也省的她擔心自己。
“娘,孩兒有秘密告訴你,你只能自己知道,不能告訴任何人呦。”
“好,娘答應你,不告訴任何人。”蘇氏看著長歌那白嫩的小臉,笑著說道。
“孩兒拜了一個武師父,是個很厲害的老頭,懷筆他們四個,其實是師父安排給我的護衛,我現在可厲害了。”長歌大大的眼睛布靈布靈的,閃著興奮的光芒。
“是嗎?有多厲害?”蘇氏看著兒子可愛的模樣,也用小孩子的口吻說道。
這被人當成孩子哄的既視感,還真是……有些彆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