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出了宮門,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露出一抹笑意,上了馬車,便回了府裡。
此時一大家子都等在主院正堂,長歌進宮的事,他們都知道,也不知是福是禍。
裴子昊有些著急,也不知道三弟在宮裡如何了,是他太心急,若是再忍忍就好了,可他卻不後悔,裴子景不配承爵,仗著自己原配嫡子的身份,都快上天了。
“夫人,三少爺回來了!”管家匆匆來報。
“回來了?是走著回來的嗎?”蘇氏此刻最怕的就是兒子被抬回來。
“是走回來的,好著呢。”管家趕緊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蘇氏說著便出了正堂,而長歌也已經穿過垂花門,正往正堂走來。
“娘,你們怎麼都在?”長歌覺得這迎接儀式有些隆重,這一幫老弱婦孺的,至於嗎?
蘇氏把長歌打量了一遍,確實好好的,沒受傷,也沒缺胳膊少腿的,看來是沒被責罰。
“快進屋,這天寒地凍的。”蘇氏拉著長歌便進入正堂,其他人也呼啦啦的跟了進來,都盯著長歌看,想聽聽陛下聖意。
長歌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熱茶,喝完了才開口。
“陛下罰了咱們半年俸祿,降為伯府,等我考中舉人便承爵。
張家被罰了一年俸祿,官職降一等。”
長歌一說完,眾人都喜得想放聲大笑,不行,得憋住,守孝呢,怎能放聲大笑?
最開心的就是蘇氏和一眾姨娘,蘇氏高興是認為兒子值得,上輩子算計了他們母子保住的榮華富貴,這輩子竟落在他們母子身上,果然,這就是報應!
姨娘開心則是他們有救了,夫人是繼室怎麼了?夫人有錢,且教導庶女是夫人份內之事,這比世子強多了,世子是兄長,責任又少了一層。
蘇氏也確實大方,自從知道兒子會承爵,就把伯府當成了自己家,以前一直沒有歸屬感,如今才是真正的主人,既然這是兒子的家,那就得好好管。
首先就是吃食變得豐盛了,歲數小的庶子庶女還有牛乳用,哪怕是守孝期間,素食也做得精細很多。
其次就是月錢漲了,姨娘們每個月有十兩月錢,庶子庶女們有二十兩,就連下人們的月錢都漲了,蘇氏對他們並不苛待,反正培養好了,都是兒子的助力。
庶子能幫著兒子拼事業,庶女用來聯姻,拉攏人脈,為何要苛待呢?
原來老夫人和原配夫人留下的奴才,也漸漸的被打發到莊子上,府裡留下的都是他們母子的人。
下人們也是有眼色的,知道該捧著誰,蘇氏年紀輕輕,就活成了老封君。
江南蘇家也收到了蘇氏寄來的信,把府裡發生的事,都講了,讓他們放心,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他們母子,連伯府都是兒子的,誰還敢有這膽子。
蘇江看完蘇氏的信,高興的多吃了一碗飯,女兒苦盡甘來,他這做爹的,怎能不高興呢?
蘇達則想的更多,他那個外甥是真不得了,看看這時間安排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就是有人懷疑又如何,有證據嗎?
何況人家還主動上書請求撤回爵位呢?陛下不也沒答應嗎?這就說明,外甥是清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