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面北戎狼旗從城樓墜落時,鵝毛大雪已漫天飛舞。有士兵抖落身上的雪,奮力將大啟的龍旗掛上垛口。
明黃的旗面襯著赤金的龍紋,在呼嘯的北風裡猛地展開,獵獵作響,像是在對這片被戰火浸透的土地宣告著什麼。
雪越下越大,很快掩住了城磚上的血汙,也蓋住了斷戟殘戈。只有那面龍旗,在茫茫風雪中挺得筆直。
旗角掃過結冰的城堞,發出清脆的聲響,與遠處倖存百姓的啜泣、士兵們沙啞的歡呼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個冬天裡,最凜冽也最滾燙的聲音。
當八百里加急的快馬踏著碎雪闖入東啟京城時,已是深冬的子夜。
馬蹄鐵碾過結了冰的青石板路,發出“咯吱”的脆響,驚得守城計程車兵猛地挺直了腰桿——那插在身後的杏黃旗正劇烈晃動,是加急文書的標記。
“快!開城門!是八百里加急!”
快馬未等完全停穩,騎士已滾落在地,靴底在雪地裡打滑,卻死死護著懷裡的竹筒。
他扯開嗓子嘶吼,聲音因連日奔波而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捷報——北戎滅國!東啟大勝!”
這聲喊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柴堆,瞬間點燃了寂靜的夜。
最先炸開聲浪的是城門衛,他們扔掉手中的長矛,互相捶打著肩膀,粗糲的笑聲混著呵出的白氣衝上夜空。
巡夜的更夫忘了敲梆子,傻愣愣地站在雪地裡,任由雪花落滿他的氈帽。
“北戎滅國——!”
“大勝——!是大勝啊!”
聲音順著棋盤似的街巷蔓延,從北城傳到南城,從布衣百姓的陋巷傳到深宮內苑的朱牆。
打更人敲響了急促的梆子,卻不是報時,而是將這喜訊敲進每一扇緊閉的窗欞。
有白髮老嫗顫巍巍推開窗,望著漫天飛雪喃喃自語:“我兒……該回來了……”;
有稚童被父母從夢中搖醒,揉著眼睛問“大勝是什麼”,卻被父親舉過頭頂,對著風雪大笑:“是再也不用怕胡騎踏家門啦!”
那夜的東啟京城,無人再眠。雪還在下,卻蓋不住滿城的歡騰,就像蓋不住那面在北戎城頭獵獵作響的龍旗——它穿過八百里風雪,早已在每個人心頭,插成了永不墜落的光。
蘇氏跪在祠堂前,默默流下兩行清淚,明月和蘇情抱著孩子跪在她的身側,淚水流過彎起的嘴角,兩個稚子愣愣的看著,不知道孃親這是哭還是笑。
裴家眾人同樣跪在後方,哭著笑,笑著哭,這座祠堂,總算沒有再舔新靈。
北戎劃入大啟的版圖後,下一個就是西羌,長歌在北戎和西羌交界處的高原上練兵,這裡的環境與西羌類似。
先挑選高原反應不大計程車兵,組成先鋒營,再逐步訓練其他士兵的抗反應能力。
西羌察覺到大啟的意圖,試圖反抗,但都被先鋒營打了回去,雙方開始在邊境對峙,進入短暫而又詭異的和平時期。
東啟在安撫北戎百姓的同時,也在極力屯物資,同時利用商隊的力量,慢慢滲透西羌和南越。
五年後,感覺時機成熟的長歌,分兵兩路,同時在一西一北兩個方向,向西羌進攻,僅僅六個月,大啟的龍旗便插在雪峰之巔,西羌滅!
一年後,南越皇帝上交降表,舉國投降,被仁和帝封為南懷王的南越皇帝,帶領南越皇族遷入京城生活,南越正式劃入大啟版圖。
長歌將手下的將士們分散後,成立新的衛所,繼續守衛大啟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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