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會他,繼續摸索著每一寸石壁。突然,我的手指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有人用利器在石壁上刻下的記號。
“你還有臉說話?”我終於忍不住冷笑,“要不是你出賣我,現在能困在這裡嗎?”
麻子臉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挪動著,聲音裡帶著討好的意味:“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李德勇那事兒一齣,村長第一個就找上我了。”
我屏住呼吸,手指繼續在刻痕上摸索。
這些線條似乎組成了某種圖案,但在一片漆黑中根本無法辨認。
潮溼的空氣中,那股腐朽的氣味越來越濃,夾雜著麻子臉身上的血腥味和尿騷味,令人作嘔。
“你知道李德勇是怎麼死的嗎?”我突然問道,聲音在空曠的窯洞裡產生輕微的迴音。
麻子臉明顯打了個哆嗦:“我……我不知道……早上發現他死在屋裡,渾身是血……”
我正想追問,突然聽到石壁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像是某種機關被觸動的聲響。
緊接著,一股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吹來,拂過我的後頸,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麻子臉似乎也感覺到了異樣,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你……你聽到了嗎?這窯洞裡……好像有東西……”
我全神貫注地聆聽著黑暗中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除了麻子臉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加速的心跳,似乎還有另一種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壁後面緩慢地移動……
只是聽了半響,也不知道是什麼。
這時,麻子臉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那張佈滿淤青的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咱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得同心協力才能出去啊!”
“滾!”我嫌惡地後退一步,“誰跟你同心協力?離我遠點!”
想到就是這個混蛋帶我進村就沒安好心,現在又出賣我,我就恨不得給他兩巴掌。
麻子臉被我這麼一嗆,頓時惱羞成怒。
他臉上的橫肉抽搐著,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臭娘們,要不是因為把你們帶進來,我會成這樣?老子落到這步田地都是被你害的!”
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就在他即將碰到我的瞬間,一道黑影閃過。
江輕塵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旁,修長的腿輕輕一勾,麻子臉就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麻子臉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江輕塵,聲音都變了調。
江輕塵冷冷地站在我身旁,月光從窯洞頂部的縫隙漏下來,在他俊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連看都懶得看麻子臉一眼,只是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噓……你聽。”
整個窯洞瞬間安靜下來。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我們清晰地聽到從石壁深處傳來。
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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