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臉女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回憶起什麼可怕的場景:“那年祭祀後……村裡突然鬧妖怪……”
她的聲音發抖,“家禽一夜之間全死了,還死了好幾個村民……那妖怪長得像人,但渾身黑毛……”
我立刻明白了,這分明是殷道長自導自演的騙局!
先製造恐慌,再以救世主姿態出現。
“殷道長'趕走'了妖怪?”我的語氣充滿諷刺。
“多虧了殷道長!”馬臉女人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他說那是山魈,是山神派來的……”
她突然壓低聲音,“後來殷道長去山神廟溝通,說我們褻瀆了神靈……”
我冷笑:“所以就需要用'玉女'祭祀?”
馬臉女人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虔誠:“被山神選中的玉女,眼睛會發光,面色桃紅,她們會把自己打扮成新娘,等著山神來迎娶……”
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坐在竹椅上的詭異女子。
所謂的"玉女",恐怕是被下了藥或施了邪術的可憐人!
“送去山神廟後就死了?”
“她們是去和山神團圓了……”馬臉女人喃喃道,眼神恍惚,“葬禮……就是婚禮。”
這種扭曲的邏輯讓我作嘔。
我決定暫時擱置這個話題,轉向更緊迫的問題:“老人洞裡還有活人嗎?”
馬臉女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怎……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突然尖銳,“去年冬天,趙家的老爺子送進去第三天就……就凍硬了……”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裡屋的老人,聲音突然哽咽:“送進去,就是等死……”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個沉默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正透過門縫與我對視。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就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羊皮紙,每一道褶皺裡都刻著歲月的苦難。
這就是喪魂村的孝道。
親手將生養自己的父母送進自死窯,任其在黑暗中慢慢腐爛!
“你們真的忍心?”
馬臉女人突然崩潰,淚水順著她粗糙的臉頰滾落:“我去求過村長!跪在祠堂前求了一整天!”
她抽泣著,聲音支離破碎,“我說我願意伺候老爹到死……我可以少吃一口飯,但村長說……說這是規矩!”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我的皮膚:“他說要是破了規矩,會給全村招禍!去年劉家偷偷把老人藏在地窖裡,結果……結果全家都得了怪病,死的時候渾身長滿黑毛……”
我心中瞭然。嚴村長和殷道長根本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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