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懷孕了。
村裡的婆子摸著我的肚子笑:“是個女娃,沒用。”
當夜,他們灌我喝下一碗黑乎乎的藥,我疼得在地上打滾,血一直流到天亮。
妹妹爬過來抱著我,她的眼淚是燙的,可我的血是冷的。
我恨。
恨爹孃,恨陰嶺村,恨這世上的男人!
我偷了一把剪刀,藏在枕頭下。
第一個死的,是那個總愛用煙桿燙我的老光棍。
他壓在我身上時,我一剪刀扎進他的脖子,血噴了我滿臉。
第二個是個爛酒鬼,他醉醺醺地踹開門,我躲在門後,剪斷了他的喉嚨。
可惜,第三個察覺了。
他們把我吊在祠堂前,用燒紅的鐵鉗一塊塊撕我的肉。
我疼得昏死過去,又被鹽水潑醒。
最後,他們把我塞進豬籠,沉進了村口的深潭。
潭水灌進我的喉嚨時,我死死攥著妹妹給我編的紅頭繩。
我說。
“我要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再睜眼時,我已是一縷怨魂。
我的屍體被陰嶺村的怨氣養成了血屍,我的妹妹……卻不知去向。
她聲音尖銳的重複,有些癲笑的說:“十六歲……爹孃數錢的樣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洞內溫度驟降,巖壁上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女子的長髮無風自動,像無數條黑蛇在空中舞動。
她歪著脖子,黑洞洞的眼眶彷彿在盯著我:“你也討厭男人?”
我下意識朝著江輕塵看了一眼,有些違心的衝著她點頭。
女子跟我志同道合,聽到我也恨男人,就不停地咯咯直笑。
笑了一會兒後,她對我說,“要不你就留在這裡,跟姐姐一起,有我護著你,沒人敢傷害你的。”
我目光瞥向周圍暗無天日,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幾乎沒有遲疑,我立馬搖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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