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表情突然變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玲兒……爹錯了……爹當時是被殷道長逼的!”
他捶胸頓足,哭得涕泗橫流,“他說你會害死全村人!說你是災星轉世!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都是殷道長,是他指使我這麼做的。”
“我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我們全家都活不了。當初你聽了不該聽到的,殷道長就想對你下手,我一直在暗中阻止,我勸告過你,不要拆穿他的計劃,可你為什麼不聽我的。”
紙人停在他面前,紙面上滲出的血絲微微顫動,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你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睡不好覺,每天晚上閉眼就想到你,每次想起你的時候,我的心就跟刀割一樣的痛。”
村長膝行幾步,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這十年來,爹沒有一天不後悔啊!”
村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懺悔,他眼中帶淚,讓嚴玲的怨氣似乎消散了不少。
紙人沉默了片刻,聲音柔和下來:”爹……如果你真的後悔,現在改還來得及......”
村長抬起渾濁的淚眼:“玲兒......”
“去自首吧。”紙人輕聲道,紙面上的血絲漸漸褪去,“把殷道長的罪行都說出來,把那些孩子們都放了。”
村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痛哭流涕地點頭:“好......好......爹都聽你的……”
他顫抖著伸出手,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讓爹……再抱抱你好嗎?就像你小時候那樣!”
紙人猶豫了一下,慢慢飄向他的懷抱。
就在它即將接觸到村長手臂的一瞬間,我突然看到村長眼中浮現出一抹狠厲。
當即,我臉色一變,張嘴提醒道:“小心!”
但已經晚了。
村長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可怖,眼中的淚水還未乾,嘴角卻已經扭曲成殘忍的弧度。
他以與肥胖身軀不符的敏捷從袖中掏出一張漆黑的符紙,符紙上用金粉畫著詭異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去死吧!小賤人!”他暴喝一聲,將符紙狠狠拍在紙人身上!
”啊——!”嚴玲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紙人在空中劇烈燃燒起來,化作一團青色的火球。
火焰中,隱約可見一個少女痛苦扭曲的面容。
村長獰笑著站起來,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水:“就憑你也想教訓老子?老子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他抬腳狠狠踢向燃燒的紙灰,火星四濺。
火球中傳來嚴玲痛苦的呻吟:“為什麼……”
“為什麼?”村長面目猙獰,臉上的肉不停抖動,“因為你不該多管閒事!那些人的命算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能換錢是她們的福氣!”
他瘋狂地揮舞著雙臂,“你知道這些年我靠這個讓全村人過上了什麼日子嗎?他們都應該感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