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往他胳膊肘下縮,一邊沒好氣地說:“他們是鬼啊,你說我怕不怕?”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你就不怕我?”
我搖了搖頭,但立馬又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看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弧度。
“在我身後別動。”他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種情況下還用說嗎?
桃樹周圍的人影似乎又多了幾個。
我拽了拽他絲綢般的袖口,擔憂地問:“你行嗎?”
老話說雙拳難敵四手。
他一個人,啊不……是一個鬼,能打得過這麼多鬼嗎?
他低頭微微挑眉,意味深長地問:“怎麼?你要來?”
我:“……”
我趕緊轉移話題,小聲問他:“我們跟這些東西無冤無仇的,他們圍著我們做什麼?”
“它把鬼氣放出來,吸引了周圍的東西。”他冷冷解釋道。
聽他的意思,那鬼罐子裡不僅有東西,還散發著濃厚的鬼氣。
活人沾染鬼氣會陽氣不足,容易撞邪。
而對於鬼來說,鬼氣是修煉的補品。
罐子裡的東西雖然出不來,但有意識,知道我們要把它埋在向陽之地封住,這才搞出這些么蛾子。
穿花棉襖的鬼老太,臉上泛著綠光,雙眼貪婪地盯著樹下的罐子和我。
她伸出雞爪般的枯手,聲音嘶啞得像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給我!”
他輕笑一聲,語氣戲謔:“想要?自己來拿。”
話音剛落,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周圍的鬼影開始蠢蠢欲動。
我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目光不停地四處亂瞟,害怕這些東西會一擁而上。
“你抓我這麼緊,是想拉我陪葬嗎?”他低頭盯著我,冷冷地說。
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正雙手死死抱著他的胳膊,讓他根本施展不開。
我頓時紅了臉,尷尬地鬆開了手:“不好意思……”
不過,雖然看不到面具下的臉,但他低頭看我的時候,那雙杏仁般的眼睛黑得深邃,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只是氣質和眼神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你再這樣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他似乎被我直勾勾的眼神冒犯到了,冷冷地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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