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米婆見他真的放下了罐子,陰笑了一聲,嘴裡開始快速唸叨著什麼。
我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不妙,急忙喊道:“小心!”
然而,話音未落,房簷上突然垂下幾張肉色的布,直接朝他罩了下來。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被那幾張人皮包裹得嚴嚴實實,像一具木乃伊般僵在原地。
我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幾張呈大字的人皮,顯然是施過法的,纏住他後,他竟一動不動,彷彿失去了生機。
崔米婆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嘴裡罵道:“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罵完,她陰毒地笑著,朝他走了過去。
我心裡一緊,知道這瘋婆子肯定要對他下手了,頓時慌了神,衝她大罵道:“臭婆子,你這是幹什麼?姑奶奶在這呢!”
崔米婆壓根不理我,走到門口,圍著被包裹在人皮裡的他轉了一圈,嘴裡笑得越發得意。
我坐在太師椅上,渾身無力,氣得又對她大罵了幾句。
崔米婆抓起血釘,冷笑著朝他脖子上就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冒出一陣紅光。
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湧遍全身,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種被禁錮的感覺瞬間消失了。
崔米婆聽到動靜,猛地回過頭,見我居然站了起來,臉色十分詫異,隨後冷笑道:“憑你,也想攔我?”
她往我頭頂看了一眼,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
我頓時感覺頭頂一陣冷風灌下,下意識抬頭,只見房樑上探出一個大頭腦袋,臉色煞白,雙眼血紅,正衝我陰森森地笑著。
那張臉瞬間放大,朝我撲來,像從油鍋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血糊糊的,連皮沒有了。
我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想要躲開,可雙腿卻不聽使喚。
低頭一看,兩個一青一紅的小孩正抱著我的腿,仰頭衝我咯咯發笑。
其中一個張開嘴,像水蛭一樣咬在我的腿上。
一瞬間,我就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冰涼,身子軟綿無力,幾乎要昏厥過去。
崔米婆笑得陰狠,嘴裡罵道:“婆婆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送死?”
我以為她在罵我,沒想到她嘀咕完,揚起血釘就要朝他紮下去。
“死婆子,有本事衝我來,你動他做什麼?”我急得大喊,忍著快要昏厥的腦袋,抓起半截蠟燭朝她後腦勺砸去。
崔米婆被蠟燭砸中,身子一個趔趄,猛地回過頭,恨恨地瞪著我:“小賤人,今天不給你點了天燈熬了油,我就不是你崔婆婆!”
說完,她打了個胡哨。
房樑上傳來叮鈴的鐵鏈聲,我抬頭一看,一根鐵鎖從房樑上垂下,頂端是一個彎鉤,像農村殺豬用的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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