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過頭,嚴皓的身影依舊孤零零地站在那兒,目光如鉤,直直地刺向我……
我咬緊牙關,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師傅,你再看看外面,你……看見了什麼?”
司機壯著膽子,餘光朝窗外飛快地掃了一眼,隨即渾身一顫,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抓住方向盤,嘴裡不停地念叨:“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我一把抓住司機的手,急切地問:“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司機額頭上冷汗直冒,聲音抖得幾乎斷斷續續:“姑娘,不是我嚇你……你指的那地方,壓根就沒人……倒是那公園椅上,放了一捧紙玫瑰……”
我心頭一緊,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猛地拉開車門,厲聲道:“開車!送我去學校!”
司機這才如夢初醒,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路上,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抖個不停,聲音裡帶著後怕:“剛才……剛才我看你跟傻子似的,站在公園椅旁邊……跟空氣說話。”
到了學校對面的路口,司機哆哆嗦嗦地停下車,嘴裡唸叨著:“大晚上的,幸好我車上掛了開光的物件,不然……不然今晚就得跟鬼約會去了。”
我還沒來得及付錢,司機已經一腳油門,車子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站在路邊,我心裡湧起一陣陣寒意。
司機說他看不到嚴皓。
還說那只是一捧紙玫瑰……
更讓我心驚的是,我來學校前根本沒告訴任何人,嚴皓怎麼會知道我在宿舍樓下等他?
嚴皓……已經死了。
難道……他也是鬼?
我腦子一片混亂,腳步機械地朝著校門走去。
就在我心神恍惚地穿過十字路口時,突然,一輛廂式貨車如同失控的野獸,從旁邊猛地衝了過來。
我下意識轉頭,刺眼的車燈幾乎讓我睜不開眼。眯起眼睛的瞬間,我看到了駕駛座上的司機——那張臉扭曲得近乎猙獰。
明明是男司機,可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一張陰森的女相。
“崔琳!”
我渾身一顫,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她咧著嘴,雙眼充滿陰毒,嘴角卻掛著肆意的笑。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雙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就在貨車即將撞上我的瞬間,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拉,將我拽到了一旁。
貨車幾乎貼著我的面門呼嘯而過,隨即失控衝上人行道,狠狠地撞在了圍牆上。
我呆立在原地,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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