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嚴皓依舊掛著那抹溫和的笑,輕聲對奶奶說:“奶奶,我扶您回房。”
說完,他俯身在奶奶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奶奶聽完後,笑得更加開懷,連連點頭說好。
我跟著我媽進了廚房,一邊幫她做飯,一邊小聲問道:“奶奶什麼時候會打麻將了?”
我媽笑了笑,說:“會啥呀,就是瞎玩。她剛從醫院回來沒幾天,得順著她的氣。”
我回頭瞥了一眼,假嚴皓正扶著奶奶回房,隨後又對我媽說:“我怎麼覺得奶奶有點反常?”
雖然奶奶一向不怎麼待見我,但從未像現在這樣凶神惡煞。
而且,她不僅對我兇,連對我爸也是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我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奶奶從醫院回來後,也不知道咋了,這兩天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動不動就發脾氣,除了小皓的話,誰說的都聽不進去。”
我回想起剛才奶奶看我們一家人的眼神,滿是厭惡和不耐,而假嚴皓只是輕聲一句,她便笑得合不攏嘴。
這種反常的親暱讓我心中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我媽在廚房裡忙碌,我出去坐在沙發上,思緒紛亂。
奶奶剛從醫院出來沒幾天,之前病情嚴重,如今卻精神矍鑠,毫無病態。
這種變化實在太過詭異。
就在我沉思時,一隻溫熱的手忽然覆上了我的手背。
我猛地一驚,抬頭便看到假嚴皓不知何時已悄然坐在我身旁。
“你在想什麼?”他依舊掛著那抹溫和的笑,眼神卻深不可測。
我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想到這張人皮面具下隱藏的陌生面孔,心中寒意驟起。
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強作鎮定道:“沒……沒什麼。”
說完,我想抽回手,但他卻緊緊握住,力道不容抗拒。
他微微靠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叔叔阿姨挺喜歡我的,奶奶身體不好,還想早點喝我們的喜酒呢。你這次……該不會還想逃吧?”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我渾身僵硬,看著他那張依舊含笑的臉,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他是鬼,碰到我不該毫無反應。
而且,他的手有溫度。
他確實是……活人。
我無意間低頭,瞥見他抓著我的右手腕,手腕背面有一道烏黑的刺青,形狀如十字架。
假嚴皓見我低頭不語,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我正盯著他手腕上的圖騰出神。
他笑容一滯,迅速抽回手,將袖子拉下,遮住了那道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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