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臉色驟變,來不及多問,轉身疾步朝我睡的房間衝去,一把扯開窗簾。
窗外空無一物,唯有夜色如墨,沉沉壓在天際。
沈白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視了一圈,確認無異後,才緩緩合上窗戶。
“你剛才,看到了什麼?”他關上窗戶,轉身凝視著我,聲音低沉而緊繃。
我心跳如擂,聲音微顫:“剛才……有個黑影貼在窗戶上,透過窗簾的縫隙,露出半張臉盯著我。”
沈白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如鐵:“這樓層這麼高,活人爬不上來,外面不可能有人。”
我渾身一冷,脊背如被冰水浸透:“那……剛才窗外的,不是人?”
沈白沉默片刻,眼神深邃如潭水,半晌才開口:“假嚴皓在你家,沒必要多此一舉。最大的可能是米陽在搞鬼,但他……怎麼會知道你在這兒?”
我咬緊牙關,心中不安如潮水般湧來,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臟。
沈白沉思片刻,語氣堅定:“你在這好好休息,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我出去一趟,帶個人回來。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我點頭,心中卻隱隱不安。
假嚴皓已經夠棘手了,要是米陽再橫插一腳,我們恐怕腹背受敵。
“小心點。”我低聲說道。
沈白臨走前,再三囑咐我別開門,無論外面有什麼動靜,都別理會。
他離開後,我躺回床上,卻再也無法入眠。
夜漫長如無盡的黑洞,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天矇矇亮時,我才勉強閤眼。
醒來時已是早上十點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冰涼如霜。
推開房門,走進客廳的時候,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
他穿著一身粗布衣,頭髮花白,還悠哉地刷著手機。
我走近時,老頭渾然不覺,手機螢幕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正扭動著腰,配著蠻有節奏的背景音樂。
老頭看得入神,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笑得像只偷油的老鼠精。
我輕咳一聲,老頭猛地一顫,抬頭看到我,臉上的不悅又轉為驚訝。
他站起身,手指都快戳到我嘴上,一股濃烈的羊羶味撲面而來,差點讓我嘔出來。
圍著我轉了一圈,老頭陰陽怪氣地說道:“面相隱透黑光,印堂閃閃發亮,嘖嘖,怕是要吃席啊。”
我聽得無語,忍不住反駁:“大爺,您這是……”
老頭瞪了我一眼:“誰是你大爺?叫我李道長。”
“您是道長?”我狐疑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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