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問沈白,一旁李老道見我手上裹的像個粽子,不由得咂嘴,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就說你咋來的,嘖嘖……為了來這居然連自殘都用上了,可真是拼了老命了啊。”
末了,他又補刀了一句,“還傷得這麼重!至少十年腦血栓,少一天都想不出這種法子。”
我氣得瞪了這死老頭一眼,心裡暗罵他嘴可真欠。
但轉念一想,自己也是自作自受。
原本是想用這法子讓假嚴皓吃點苦頭,沒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一旁的沈白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心思。
他目光凝重地掃了一眼李老道身前那隆起的停屍床,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等會不管看到什麼,都要剋制住情緒。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看一眼就得馬上離開,聽明白了嗎?”
我心裡突然一緊,無形的恐懼像潮水般湧了上來。
但我也知道,現在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猶豫。
我咬了咬牙,衝著沈白點了點頭。
沈白略微猶豫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伸手抓住了遮屍布的一角,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揭開。
停屍間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頭頂的冷風箱不停地吹著涼風,寒意直透骨髓。
白布並不大,剛好遮住屍體的輪廓。
甚至在頭部的位置,還能看到幾縷花白的頭髮露出來。
那花白的頭髮讓我心頭一顫,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其實,我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了。
沈白嘆了口氣,將白布徹底拉開了一半。一張蒼老、慘白且發青的臉赫然出現在我眼前。
額頭前的花白頭髮凌亂地散著,整張臉死灰般僵硬,毫無血色。
“奶奶!”
我盯著那張冰冷的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聲音沙啞而顫抖。
儘管我和奶奶之間並沒有太深的情感。
但此刻看到她僵硬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停屍床上,心裡還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落感。
我有些茫然,木然地站在原地,大腦也變得遲鈍了許多。
“我把你叫來,是想讓你過來驗證,也是想讓你親自看一眼。”
沈白見我一臉木訥,輕嘆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回過神來。
接著,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奶奶的脖子上。
她脖頸上有一顆已經泛白、青灰的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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