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鋒般刺向他，“你還在騙我？”
米陽的眸子深邃如幽潭，唇角微微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你覺得到了現在，我還有必要騙你麼？”
如果真是如此，我根本沒必要來這裡。
他是篤定我一無所知，才設下這個局，等著我自投羅網。
可他的話，究竟是真是假，我還是摸不透。
米陽見我沉默不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些天，我還查到了一些秘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如我一併告訴你？”
“你想說什麼？”我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寒意。
既然已經落入他的局，他自然不會輕易讓我脫身。
如果那個神秘人真的來了蓮花巷，一定也會先在暗處窺視。
“你身邊的那個道士，沈白的來歷！”米陽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絲譏諷。
我不說話，他嘴角的笑意卻逐漸擴大，“你以為他是除魔衛道的正道之士？他是陰山道的傳人，修煉的是至陰之術。你真覺得，他會是什麼好人？”
我毫不在意，“法術的善惡，在於施法之人。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道貌岸然之輩，心裡的勾當自己清楚。”
米陽輕笑一聲，鼻腔裡哼出一絲不屑，“我倒是很好奇，他究竟對你施了什麼法，讓你這麼信任他？”
“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秘密？”我露出譏笑。
他目光幽深盯著我，緩緩道：“我還查出一些東西，知道他從小無父無母，和妹妹相依為命。流浪到黃道村時，被一位老嫗收養。他雖然天生陰陽瞳，可他妹妹卻恰恰相反，從出生起就患有一種身體石化的怪症。”
“他從小家境貧寒，無力醫治。後來，一位陰山派的老道師路過黃道村，將他收為親傳弟子。”
說到這裡，米陽忽然停頓，目光如炬地看向我，嘴角的笑意更濃，“可你知不知道，他學有所成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陰冷，我依舊沉默，目光冰冷地盯著他。
米陽眉梢一挑，笑容卻漸漸收斂，聲音低沉而緩慢，“他學成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親手殺了收他為陰山傳人的師傅。”
我輕冷一笑，“挑撥離間的伎倆，你已經用過一次了。”
可話雖如此，我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沈白拘崔琳魂魄時的場景。
滿屋子的符紙，還有神龕裡供奉的詭異神像。
而且，沈白的確曾告訴我，他所施的法術是陰山法，雖與道法同源，但卻重陰，被正道所不容。
沈白應該的確是陰山傳人。
“聽我把話說完，再下定論也不遲。”米陽被我反駁，臉上卻沒有絲毫不耐，反而顯得更加從容。
他繼續說道：“他回到黃道村時，那位老嫗早已去世，而他的妹妹，隨著年齡增長，石化症狀越來越嚴重，身體如石頭般僵硬龜裂，日漸衰弱，最終在痛苦中徹底石化，形如死人。”
我知道沈白有一個妹妹，每次提及她，他的眼中都是深埋難以掩飾的痛苦。
他對妹妹的感情極深，或許是因為他們從小相依為命，經歷了太多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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