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市出來後,快到沈白家門口時,江輕塵像是想到什麼,轉頭對我說:“把手伸出來。”
我滿腦子問號,但還是乖乖伸出手:“幹嘛?”
江輕塵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緩緩將那骨鐲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他的動作輕柔,親眼看著骨鐲滑入手腕。
我被他抓著手,下意識抬頭看他。
他的眼眸深邃無波,彷彿一潭靜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戴好骨鐲後,他這才鬆開了手。
他陪我折騰了一大圈,想到就是為了替我祛除身上的陰死之氣,還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了我。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那縈繞著蝌蚪般咒文的骨鐲,大小剛好合適,心裡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意。
“要不,你還是依附在玉佩裡藏身吧?”天已經亮了,我覺得他一直現身還是有些風險。
江輕塵略作沉吟,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的身形漸漸隱去,我深吸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繼續往前走。
“你哭什麼?”江輕塵的清冷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我才沒哭!”我低聲嘟囔了一句,“我就是一宿沒閤眼,眼睛有點乾澀不舒服。”
江輕塵沒再說話。
我進屋時,看到沈白正從召喚崔琳鬼魂的房間裡走出來。
他臉色疲憊,眉頭緊鎖,顯然一夜未眠。
沈白看到我時,愣了一下,神色凝重卻也沒說什麼。
見他坐在沙發上愁眉不展,我給他倒了一杯水,輕聲問:“怎麼樣了?”
沈白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招不回來。不過他的魂簡雖然碎了,但人還沒死,只是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不用多說,李道長肯定是中了陷阱,落入了神秘人手中。
我抿了抿嘴,低聲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沈白嘆了口氣,剛要開口,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現在聽到電話鈴聲,我心裡總有些發怵。
但當我拿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是我媽的來電時,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後湧起一陣驚喜和恐慌交織的情緒。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接聽了電話。
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我媽慌里慌張的聲音:“小音,你在哪兒?是不是還跟那個嚴皓在一起?”
聽到我媽的聲音,我頓時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媽,你們怎麼樣了?現在在哪兒?我一直打不通你電話,這幾天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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