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瀰漫在溶洞中的黑霧漸漸散去，有微弱的熒光亮起。
我一眼就看到遠處那道虛弱的身影，顧不上多想，踉蹌著朝他走去。
“江輕塵，你……你怎麼樣了？”看到他憔悴得幾乎潰散的模樣，我心裡難受得像是被刀絞一般。
江輕塵苦笑了一聲，聲音沙啞而虛弱：“差點死了，知道嗎？”
“我……我不怕。”我咬著牙，強忍住眼眶裡的淚水。
“疼嗎？”江輕塵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眼中滿是痛惜。
血雖然沒有再流，但手上沾滿了血跡。
我下意識地用袖子擋住傷口，輕輕搖了搖頭，對他說：“你回玉佩裡吧，我們先離開這裡。”
或許是太虛弱了，江輕塵微微點了點頭，身影逐漸消散，化作一縷黑氣，回到了玉佩中。
我強撐著恍惚的意識，轉身跌跌撞撞地朝躺在洞壁旁的沈白走去。
好在過去時，他還有呼吸，我心裡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我實在沒力氣了，靠著潮溼的洞壁癱坐在地上，骨頭像是被拆了一樣，渾身隱隱作痛。
剛坐下不久，沈白就從一陣咳嗽中甦醒過來。
“你沒事吧？”我嘴唇發白，乾裂得幾乎說不出話。
沈白一隻手扶著心口，勉強支撐著身體坐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我們成功了？”他擦拭了一下嘴邊的血漬，聲音同樣虛弱。
我點了點頭，想到我們三個全都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不禁苦笑了一聲。
沈白的車上有我買的一些藥，我們在潮溼的溶洞稍微歇息了一會兒，便艱難的朝著出口而去。
整座老廟的地面已經開裂，肉眼可見許多蜘蛛網般的裂痕。
恐怕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坍塌了。
在車上，我們簡單包紮處理了傷口，並沒有回縣城。
無論是市裡沈白的家，還是縣城我爸媽的家，甚至村裡，現在都不安全。
我們開車隨便找了一個偏僻的鎮子住下，接下來的幾天都在休養身體。
儘管我和沈白受傷也挺嚴重，但畢竟都是肉身。
雖然傷勢還未痊癒，但已經沒有那種精疲力盡的衰弱感了。
反倒是江輕塵元氣大傷，雖然能感受到他的氣息，但卻依舊微弱。
他的法身傷得太重，我甚至感覺他隨時會陷入沉睡。
只是如今形勢緊迫，我們並沒有太多時間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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