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夜色深沉，四周寂靜得讓人心慌。
我跟沈白說了這次回村後，村民們的種種怪異行為。
“另外，我在後山還遇到了兩個穿著奇怪的人，他們的衣服像是少數民族的服飾，有點像苗服。”
讓我意外的是，沈白並沒有表現出驚訝，反而平靜地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生母來歷同樣不簡單，或許……她也並非中原人？”
這個猜測我也曾有過，只是目前還無法驗證。
沈白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以前，我並不清楚他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但現在，我明白了，他們想要的東西，可能跟你本身有關。”
我疑惑地看向沈白：“為什麼這樣說？”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生母在那座墳裡至少埋了二十幾年，就算她不是常人，但一個活人是不可能在墳裡待這麼久的。”
沈白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雖然我很不想這麼說，但你生母……很有可能已經死了。”
“如今她不在那座墳裡，除了落入敵方手中，並不能說明她還活著。她可能已經成了鬼物一類的東西。”
這番話，江輕塵也曾對我說過。
看來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只是江輕塵顧慮我的感受，沒有將所有真相一股腦告訴我。
我點頭道：“她能屍身不腐這麼多年，而且後山墳窟鬼氣橫生，長久受到鬼氣汙染，屍變也不是不可能。”
“屍變只不過是死人喉嚨裡卡了一口怨氣，成了秧氣，遇到活物氣息才有可能發作。你生母在那座墳裡躺了這麼久，秧氣早就散盡了。況且，就算是屍變，也只是一具毫無意識的屍體，只會本能地尋找活人吸血。”
“所以……你生母絕不僅僅是單純的屍變。她還沒死之前肯定用了某種手段，才讓自己死而不腐，並且偏偏在這個時候從棺材裡出來，說明她有意識，察覺到了危險。”
我聽得心跳加速：“你是說，她雖然死了，但卻像活人一樣有意識？”
“生死是天地法則，非人力可以更改。但意識不同，尤其是生前就不是普通凡人的人，死後保留意識並不奇怪。修煉到一定程度，或者本身就有道行，都會產生或保留意識。況且……你那個鬼夫君不也是如此？”
我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猜測，對沈白說：“會不會那些勢力想要得到的東西，跟我生母能讓屍身不腐的手段有關？”
沈白卻笑了笑，搖頭道：“能讓屍身不腐的東西雖然珍貴，但在這世間並不稀奇。單純讓屍身不腐，還不足以讓那些勢力如此大動干戈。”
我看沈白明顯知道些什麼，卻一直欲言又止，忍不住催促道：“所以，你覺得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沈白頓了頓，盯著我一字一句道：“他們想要的東西，應該跟你如今還能活著有關。”
看他還在猶豫，我直接說：“你就別繞彎子了，直接說吧，我能接受的。”
沈白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難道沒想過，如果你生母在生你之前已經死了，那你為什麼能安然無恙地出生，並且像正常人一樣活了這麼多年？”
我愣了一下，遲疑道：“我生母會不會用了什麼術法？”
沈白搖頭：“我說了，生死是天地法則，就算是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凌駕於法則之上。一個徹底死去的人，不可能活過來，更不可能生下嬰兒。就算能生下，那嬰兒也早就胎死腹中，成了死嬰。”
“而你不僅在棺材裡降世，還能像常人一樣活得好好的。除了有大能之人為你逆天改命，你身上一定還有什麼東西，才能讓你安然無恙地活在陽世。”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那些勢力真正想要得到的，其實是……”
沈白點頭：“你的生母死後屍身不腐，二十多年容貌不變，這已經說明她並非活人。而你不一樣，你本該是個死嬰，出生後卻能像正常人一樣一天天長大，甚至你現在就是一個活人。這已經不是讓屍身不腐那麼簡單，這完全就是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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