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腳步，幾乎要跑起來，但周圍的樹木似乎越來越密，怎麼也走不出去。
“你到底想怎樣？”我終於忍無可忍，猛地轉身。
紅衣女鬼就站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月光穿透她半透明的身體，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面容姣好，卻慘白得不似活人，脖子上的勒痕觸目驚心。
“我叫章萍。”她盈盈一拜，聲音輕柔，“想請你帶我去劉家。”
我心頭一凜：“你要去報仇？”
“是。”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但我自己去不了！”
“為什麼？”我警惕地問。
“人死為鬼，記不得陽間的路。”章萍苦笑，“而且劉家大門上貼著門神，我進不去。”
“門神？”
“是劉四喜從道觀裡求來的。”章萍的聲音突然變得怨毒，“那老道還給了他兩張符，說是能鎮宅辟邪！”
“我為什麼要幫你？”我冷聲說。
章萍見我神色有異，繼續說道：“我是被拐賣到這裡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講述起自己的悲慘遭遇。
章萍本是城裡的大學生，半年前被人販子拐賣到這個偏遠山村。
劉四喜花十萬塊錢買下她，給傻兒子當媳婦。
“我試過逃跑！”章萍的眼神變得恍惚，“每次被抓回來，就是一頓毒打。他們把我鎖在黑屋裡，幾天不給飯吃！”
“後來我不敢跑了。”她的聲音發抖，“想著認命算了！”
我心頭一陣發緊，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跟劉家傻兒子結婚那天晚上。”章萍悲憤地說，“劉四喜獸心大發闖進新房，就威脅恐嚇，想要對我做那種事，我拼命反抗，他行軌不成又怕這種家醜事情被本家知道，就用腰帶勒死了我。”
她的脖子上，那道勒痕突然變得鮮紅，像是要滲出血來。
夜風嗚咽，像是為她的冤屈哭泣。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死後，劉四喜不甘心花錢買來的媳婦就這麼沒了！”章萍的眼中流下血淚，“於是找到陰媒婆，想把我再賣一次。”
章萍突然跪在空中：“只要你幫我進劉家的門，我願以魂血為契，今生今世為你當牛做馬！”
“魂血？”我一愣。
“是我屍身裡凝聚的精血。”章萍解釋道，“你拿著它，隨時可以讓我魂飛魄散！”
她伸出手，掌心漸漸浮現一滴晶瑩的血珠，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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