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著頭皮,在他的攙扶下,不知道走了多遠多久。
終於,在某一刻,蛇魂鈴的聲響戛然而止,腳下的拉扯感也驟然消失。
時間也好像停止,過了許久,江輕塵的聲音才落入耳朵。
“可以睜眼了。”
我緩緩睜開眼,可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屏住了呼吸。
此刻的我們,站在一處高崖上,腳下是一個巨大的村寨,數百戶吊腳樓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在村寨中央,一棵參天古樹拔地而起,樹幹粗得恐怕十人合抱都難以圍住,樹冠如巨傘般遮蔽了大半個寨子,枝葉間隱約有熒光流動,神秘而壯觀。
“這是……擺夷族?”我瞪著眼睛,不敢置信。
“應該是了。”江輕塵的瞳孔微眯。
“不……不對。”我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身旁江輕塵的衣袖。
蛇婆明明說過,擺夷族早已覆滅,可眼前的寨子不僅沒有一點破敗,而且還能看到村寨裡有瑩瑩光亮。
江輕塵顯然也察覺到了寨子有些詭異,深邃眼眸裡透著警惕。
“去看了就知道了。”江輕塵抓住我的手,傳遞安定的情緒。
偌大的擺夷族就在眼前,但我卻有些恍惚,總覺得這一切都很不真實。
這就是我生母出生,也是她長大的地方嗎?
在來之前,尤其是在從蛇婆嘴裡得知擺夷族覆滅的真相後。
我想過擺夷族,如今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舊址,甚至是一個死氣和鬼氣瀰漫的荒蕪之地。
但我絕對想象不到,擺夷族是這副模樣。
俯瞰而望,擺夷寨在巴山與世隔絕深山裡,卻顯得一片安寧。
我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喉嚨乾澀得發疼。
山風拂過,又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嗩吶聲,還有人群的喧鬧。
隨著我們沿著陡峭的山路向下,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你聽到了嗎?”我小聲問道,心跳地很厲害,“好像有人在辦喜事。”
江輕塵沒有回答,但他的步伐明顯放慢了,
隨著我們走近,村寨子裡的細節越發清晰。
吊腳樓上纏繞著喜慶的紅綢,門楣上貼著喜字,就連石板路上都灑著未掃淨的花瓣,彷彿剛辦過一場盛大的喜宴。
更詭異的是,寨子里人影綽綽,頭戴銀飾,穿著繡花對襟上衣、百褶裙的女子有說有笑。
女子銀鈴一般的笑聲,清脆傳來,讓我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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