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纖塵不染，面容卻冷峻如冰，那雙曾經溫和的眼睛裡只剩下令人心寒的漠然。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卻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裡滿是苦澀：“當初在白河村，苗婆不僅知道江輕塵的存在，還知道他身受重傷……我就該想到的。”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是你把訊息告訴他們的，對嗎？”
沈白沉默不語，山風吹動他的衣袂，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聲音顫抖著，“只是我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罷了。”
“沒什麼不能相信的。”沈白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米陽和那個神秘人為了接近你，一開始不也對你很好嗎？”
他微微俯身，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你以為我們的相遇是巧合？從一開始，我也只是在利用你罷了。”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我的心臟。
我強撐著站起身，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為什麼？”
我幾乎是嘶吼著問出這句話，“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沈白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但轉瞬即逝。他直起身，冷漠地說：“我跟你說過，這世上除了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尤其是那些不期而遇的人，一定不要輕易相信。”
我猛然想起他當初不辭而別時留下的紙條，留下的正是這句話。
一陣劇痛從心底蔓延開來，我慘笑道：“你不是為了得到那樣東西？”
“我對那樣東西沒有興趣。”沈白淡淡道。
"你想要救你妹妹！”我突然提高聲音，“想讓她從養屍棺裡死而復生，是嗎？”
沈白的身形明顯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平靜：“我有陰陽瞳，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看出你與常人不同。”
他直視我的眼睛，“這才是我接近你的目的。”
我接過他的話：“所以你想弄清楚我身上的秘密，想用同樣的方法救活你妹妹？”
沈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沒錯。”
“那你當初突然離開……”我死死盯著他，“是已經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了？”
沈白沉默良久，搖了搖頭：“你能活在陽世，不僅因為有那樣聖物，還有大能之人為你逆天改命。”
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你的路，跟她不一樣。”
“那你為什麼不學他們？”我步步緊逼，“從我身上奪走那樣東西？有了它，不就有可能救活你妹妹嗎？”
沈白沒有回答，眼神卻明顯動搖了。
我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譏諷：“還是是因為你知道，奪走那樣東西后，我會死。”
我的聲音突然哽咽，“你下不去手，所以才另想他法，對嗎？”
沈白的身影明顯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冷硬地說：“是你自作多情了。那種東西就算得到，也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別過臉去，“我只是不想惹禍上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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