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轉瞬即逝。
江芮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我找了他很多年……但他的魂魄就像徹底消散了一樣,我甚至冒險下過陰間……”
“直到他從老廟出來。”我接上她的話,突然明白了什麼,“封印隔絕了外界感知。”
江芮讚許地點頭,淚痣在燈光下像一滴將落未落的血珠:“你很聰明。”
“你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眯起眼睛,“可你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她突然笑了,笑聲清脆卻莫名陰冷:“你覺得江輕塵看上去多大?”
她傾身向前,領口滑落露出鎖骨上那幽藍色曼陀羅,“我們江氏一族,壽命遠比普通人漫長。”
燈籠的光在她臉上投下詭異的光影,我這才注意到她的皮膚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細膩,就像……就像江輕塵那樣。
我盯著她眼角那顆淚痣,也忽然想起神樹下江輕塵摘下面具的模樣。
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確實看不出歲月痕跡。
“所以你現在……”
“按常人來算的話,我該有五十多歲了。”她輕描淡寫地說,我後背竄上一股涼意,但經歷了這麼多詭譎之事,這似乎也不足為奇。
“你找我,是想帶他走?”我直截了當地問,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我想讓他真正活過來。”她直視我的眼睛。
茶室突然安靜得可怕。頭頂一縷暖光掠過她蒼白的臉。
“什麼意思?”
“他現在是不是沒有記憶?”江芮不答反問。
見我點頭,她繼續道:“因為他的屍身和法身被分開鎮壓。記憶在屍身中,而法身只有三魂七魄,沒有屍身,就沒有記憶,就像……一縷遊魂。”
我沉吟片刻,問道:“他屍身在哪?”
“在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她眼神飄向遠處,“有族人看守著。”
“族人?不是那些穿法衣的人?”我皺眉。
“法衣人來自聖域。”她嘴角扯出一個冷笑,“而看守屍身的,是江氏族人。”
她的話像一團亂麻,我越聽越糊塗。
“為什麼族人要看守他的屍身?你們不是一家人嗎?”
江芮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有些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我盯著茶裡自己的倒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單獨找我?這些話直接告訴江輕塵不行嗎?”
江芮的目光落在我腕間的紅繩上,眼神複雜:“他喜歡你,是嗎?”
我心頭一跳,手腕上的紅線突然隱隱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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