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妄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五彩繩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現在要怎麼辦?”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烏鴉在他肩頭不安地拍打著翅膀。
江芮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向我,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瞳孔微微擴大,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
“一旦踏入,就不能回頭了!”她說著話,但是眼睛卻看向我心口的玉佩。
我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幾乎要衝破肋骨的束縛。
但想到此行的目的,我還是點了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捏緊。
“接下來我說的話,一定要記清楚。”江芮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語速緩慢而清晰,“等會跟在我身後,我會帶你們找到進入江氏遺址的大門。”
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夜風有生命般在我們腳邊纏繞。
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分不清是風聲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樓妄的烏鴉發出不安的鳴叫。
“不過現在遺址已經鬼化。”江芮繼續說道,她的聲音幾乎被風聲淹沒,“江氏家族那些屍體和鬼都混雜在一起,所以一定不要魯莽行事。”
聽到鬼化的屍體,樓妄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突然被點燃的火星。
“繼續說下去。”他催促道,眼裡卻有些興奮。
江芮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她胸前的起伏更加明顯。
“如果進入以後真的走散了。”
她的視線掃過街道兩側那些黑洞洞的視窗,“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會看到一座白山。一定要朝著那座白山走。”
白山?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我記憶深處的某扇門。
恍惚間,我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面,江輕塵站在累累白骨之中,眺望著遠處的一座白色山峰。
那個場景如此清晰,彷彿我曾親眼所見。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江輕塵的屍身在什麼地方?”我脫口而出,聲音因急切而略顯尖銳。
江芮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像是被我的問題刺痛了。
“那座白山就是江氏聖地,”她輕聲說,“他的屍身就在聖地。”
“你已經這麼多年沒有進入遺址了,”我追問道,“你確定他的屍身還在嗎?”
“江氏一族現在只有聖地是安全的,”江芮斬釘截鐵地說,“而且他的屍體也只能在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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