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江芮這番撕心裂肺的話,頓時也著急和恐懼了。
現在江輕塵法身和屍身融為一體,如今一同沉睡,沒法單獨讓法身甦醒離身。
我望著江輕塵這張沾滿水漬的臉,不斷的痛苦喃喃,“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快,快用你的血!你們已經命理相連,你的血是唯一的替代品,不然他剛融合的生機一旦散盡,就永遠都不可能活過來了。”
聞言,我立刻抽出符刀,卻被樓妄厲聲喝止:“別相信她說的話!他現在甦醒不過來,的確因為生機不夠,但你的血蘊含了你本身的生機。”
“一個人的生機是有限的,消耗了就再也補不回來了,你雖然特殊,就算生機比正常人大的多,但總歸如天池水一樣,不是無窮無盡的,一旦耗費過多,你會死的。”
樓妄對我大聲道:“一個人生機不足以支撐身體時,輕則體弱多病!重則就會如他一樣陷入沉睡,別做傻事。”
江芮瘋狂對抗樓妄,一邊嘶厲道:“你不是喜歡他嗎?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他馬上就活不過來了!”
我低頭看著懷中毫無生氣的江輕塵,心如刀絞。
符刀的寒光映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我忽然想起他最後對我說的話:“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好好活下去。”
可是沒有你,我該怎麼活?
“這人間太冷,地獄太黑,天堂太遠……但沒關係,只要是你所在的地方,刀山火海我都甘之如飴。”
我看著那張蒼白沾滿水漬的臉,喃喃一笑。
“黃泉碧落,生死不離……”我輕聲念出我們的約定,刀尖毫不猶豫地劃破手腕。
樓妄見狀,臉色大變,一掌擊退江芮,對我厲聲道:“住手。”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上掛著的水珠,低聲說道:“這是我的選擇。”
鮮血化為最精純的生機,如紅墨一樣,將天池水侵蝕成一汪血水,猩紅的氣息繚繞在我跟江輕塵的周圍。
似紅色的霧,又似燃燒的火焰,將我們環繞。
鮮血從我的手腕汩汩流出,每一滴血珠都像是一顆燃燒的火種,在天池水中暈染開妖異的紅。
隨著血液的流失,我的渾身都開始失溫,但眼前卻浮現出無數清晰的畫面。
這是透過血脈相連,看到的江輕塵完整的記憶。
這一次,我不僅知道那個戴口罩的女人,是江氏族長的長女,也知道了她是江氏家族最漂亮的女人。
更知道,她叫江苒。
透過江輕塵的記憶,我看到了江氏宗祠舉行一場宴會。
繁華的江氏家族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高臺上,威江氏族長正滿面紅光地宣佈:“今日,我要為小女江苒與輕塵定下親事!”
臺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我的視線隨著江輕塵的記憶移動,看到了站在族長身旁的藍裙女子——江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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