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應該追不上來了。”樓妄喘著粗氣靠在地上。
我跪坐在江輕塵身旁,小心檢查他的狀況。脈搏穩定有力,似乎隨時可能醒來。
那朵晚香玉不知何時別在了我的衣襟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看到他在不停地好轉,我心裡的石頭算是徹底落地。
“那叫青姬的青衣女子……”我摸著眉心殘留的溫熱,“她很早前就認識我。”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還有她手裡提著的青燈,那種熟悉感太過強烈,強烈到讓我心臟發疼。
我回望了一眼已經看不見的江氏遺址,晚香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恍惚間又想起青衣女子臨別時的問題:值得嗎?
“吃點東西。”樓妄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從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油紙包,裡面是幾塊已經碎了的餅乾。
我接過餅乾,機械地往嘴裡送。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
餅乾屑掉在衣襟上,我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你以前見過冥門?”
樓妄正往嘴裡倒最後一點餅乾屑,聞言搖頭:“只是在家族聽說過,陰陽兩界各有秩序。人死後,魂魄本該由引魂使帶入輪迴。”
樓妄拍了拍手裡的碎屑:“按照常理來說,江氏遺址這種地方,族人已死,他們的亡魂不應該徘徊這麼久,早就該引渡的,不過這地方很特殊,可能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禁制。”
遠處傳來幾聲鴉啼,那隻引路的烏鴉落在結界外的枯樹上,歪頭看著我們。
樓妄欲言又止,目光投向遠處:“二十年前,湘西有個村子遭遇山體滑坡,全村無一倖免。那地方恰好處於陰陽交界,怨氣沖天,亡魂都不願入輪迴。”
我捧著餅乾細咬了一口:“後來呢?”
“後來族裡前輩去趕屍,親眼看見冥門出現,但他說門裡沒有人出來,只有一盞青燈飄在半空,那些亡魂就自己排著隊進去了。”
樓妄神色凝重,“冥門現世,必是亡魂聚集之地。若只有一兩個遊魂,根本不值得這麼大陣仗。”
我手指微微顫抖:"所以那扇門後的世界……真的是陰間?因此陽間的人看不到門裡的景象?”
“或許吧。”樓妄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不過今天倒是稀奇,居然有陰間的大人物親自出來接引。更稀奇的是……那個陰間來的青衣女子,居然認識你。”
他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你究竟是什麼身份,你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苦笑著搖頭。
“話說回來。”樓妄突然轉了話題,“你後來還見過你生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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