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江氏一族的時候，就已經準備了一些藥。
我給他們身上傷口處理了一下，我媽緊緊抓著我的手，眼睛卻一直盯著窗外，彷彿在確認這不是另一個幻象。
我爸逐漸安靜下來，靠在座椅上，呼吸微弱但平穩。
只是他們的身體冰涼得不正常，但此刻我只慶幸能救他們出來。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數小時，樓妄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我們，眼神複雜。
“去哪？”樓妄問我。
我看了我爸媽一眼，然後對他說：“白河村。”
如今白河村已經空無一人，反而是安頓我爸媽的最佳地方。
樓妄不再說什麼，隨後我想到他操控的那些屍體。
“那些屍體哪來的？”我疑惑的問。
樓妄輕笑，對我說在醫院大樓幻象裡，他的確受限了很多。
但是從裡面出來後，他就直接把歸寧鎮的屍體給召了出來。
樓妄這個人雖然有點不太正經，不過本事我倒是不懷疑。
當初在白河村，一個人就能操控整個村民屍體。
而且在歸寧鎮那種陰氣旺盛的地方，他操控屍體也得心應手。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終於出現了熟悉的村口石碑。
我們終於在天亮前回到了白河村，與歸寧鎮的陰森形成鮮明對比。
我們到了奶奶住的老宅，如今村裡已經一片死寂。
“這裡暫時安全。”樓妄跟著我一同把我爸媽扶進屋：“陰傀宗的手伸不到這麼遠。”
進入屋內，我忙著給爸媽清理傷口消毒、換衣服。
他們的身體冰冷得可怕，傷口也沒有正常癒合的跡象，但兩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配合著我的動作。
“音音……”母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聽，外面有聲音……”
我側耳傾聽，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媽，什麼都沒有。”
“不，它們在說話……”母親的眼神變得渙散，“好多女人，她們在哭……”
父親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他坐在角落，不停地用指甲摳挖自己的手臂，已經抓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卻渾然不覺。
“爸！”我衝過去抓住他的手，“你在幹什麼？”
他茫然地抬頭：“有東西……在我皮膚下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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