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被猙獰取代,接著又變回溫柔,像有兩個靈魂在她體內爭奪控制權。
她的聲音也隨之切換,時而淒厲如惡鬼,時而柔軟如往昔:
“殺死你們!把你們都殺死!”
“音音……救救媽媽……”
我被這恐怖的轉變折磨得幾乎崩潰,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理智告訴我他是對的,但情感卻像潮水般淹沒了一切。
樓妄搖動趕屍鈴,鈴聲如無形的繩索將我媽暫時定住。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嘴角流出黑色的黏液。
“這樣下去只會讓她更痛苦。”樓妄的聲音罕見地帶著悲憫,“傀種在吞噬她最後的理智。”
我鬆開江輕塵,跌跌撞撞地朝我媽走去。她的眼睛在瘋狂與清明間不斷切換,每一次變成溫柔的模樣,都讓我心如刀絞。
“媽……”我顫抖著伸出手,明知是徒勞,卻還是想觸碰那個養育我二十年的女人。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碰到她的瞬間,我媽的表情突然定格在猙獰狀態。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剪刀高高舉起,朝我胸口刺來!
"退後!"樓妄大喊。
我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剪刀朝我刺來。
最後一刻,我下意識閉上眼。
但預想中的刺痛沒有出現。
噗嗤——
是利器刺入血肉的悶響。
我猛地睜開眼,看到剪刀深深插在我媽的心口。
她的雙手還握著剪刀柄,臉上卻浮現出釋然的表情。
“媽!”我尖叫著撲過去。
我媽緩緩跪倒在地,黑血從傷口湧出,卻沒有正常血液的腥味,反而散發著一股腐朽的甜香。
“音音……”我媽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眼神也變得清明,“你長大了……”
我顫抖著抱住她逐漸冰冷的身體,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媽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擦去我的眼淚,卻在半空中無力垂下。
“媽媽…愛你…”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剖開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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