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的建築詭異非常,屋簷下掛滿銅鈴,廊柱上纏繞著浸過屍油的麻繩。
最終我們停在一間掛著八卦鏡的廂房前,樓妄從袖中抖出三枚銅錢拋向門楣,銅錢竟懸空定住不動,他才推門而入。
“不要露出破綻,簷角有屍鷂,對活人極為敏感。”樓妄低聲對我們提醒。
我這才注意到房樑上垂下的不是普通風鈴,而是一個個拇指大小的骷髏頭,每個眼窩裡都塞著發光的珠子。
“你現在不能解除屍僵。”他壓低聲音,“我很久沒回來了,肯定會有人來試探。”
江輕塵摘下面具,聲音冰冷:“剛才那兩個是什麼人?”
“喪家的人。”樓妄神色凝重,"趕屍家族雖然以家族自居,但陰姓為主!我們樓姓和喪姓都是旁支。剛才那個獨眼龍叫喪武,另外一個叫喪洋……”
他厭惡地皺眉,“那變態專好女屍,常年與女屍交合,導致陰氣入體,才成了不男不女的模樣。”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顯然是有人來了。
樓妄與江輕塵交換眼色,後者重新戴上面具一起出去應付。
屋內重歸寂靜。
廂房內靜得可怕,只有簷角那些骷髏風鈴偶爾相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我保持著屍僵狀態,如同一具真正的屍體般靠在牆角,連呼吸都極為緩慢。
樓妄說過,屍鷂對活人的氣息極為敏感,我必須完全偽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樓妄和江輕塵仍未回來。
屋外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時遠時近,每一次都讓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吱呀——”門軸轉動的聲音讓我渾身一緊。
不是樓妄,
他的腳步聲更輕。
而且,他跟江輕塵在一起,而這個腳步聲是一個人。
我瞳孔微縮,就看到喪洋那張塗滿脂粉的臉,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走了進來。
“小美人兒,一個人寂寞嗎?”喪洋尖細甜膩的聲音像毒蛇般滑入耳中。
我透過散亂的髮絲,看到他塗著厚厚脂粉的臉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白。
他靠近時帶來一股混合著腐臭與脂粉的怪味,細長的手指撫過我的臉頰,激起一陣惡寒。
我想尖叫,但屍僵讓我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多嫩的皮膚啊……樓妄那小子真是暴殄天物,這麼漂亮的屍體也不知道好好疼愛……”
喪洋的手順著我的脖頸下滑,我拼命想要反抗和掙扎,但是身體卻跟打了麻藥一樣無法操控。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鮮紅的嘴唇扭曲成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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