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墨修堯一把將葉璃摟入懷中閃入一邊的石堆後面,果然不多時就傳來了由遠而近的交談聲。那聲音卻是墨修堯和葉璃都十分熟悉的,“本王要的東西,你們準備好了麼?”
冷漠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墨修堯和葉璃對視了一眼,看向那跟著幾個穿著南疆服飾的女子漫步而來的男子——墨景黎。墨景黎身邊站著的正是那嬌豔動人的南疆棲霞公主。這幾年墨景黎顯然對她極好,明明比葉瑩還要年長几歲,看上去卻依然嬌媚明豔。
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夫人,手裡杵著一根外形猙獰的蛇頭手杖。看著墨景黎笑道:“黎王儘管放心,咱們聖地所有的醫者一起研究了這麼多年,終於研製出了黎王想要的神藥。我保證效果絕對比黎王想要的更好。”
墨景黎冷然道:“是麼?那麼本王拭目以待。希望長老不要讓本王失望。”
那長老自信滿滿的一笑道:“這個自然,既然是合作咱們自然要雙方都滿意才行。只要黎王遵守承諾就好。來人,帶藥人上來。”
不多時,幾個身形狼藉的人被人扯著走了過來。從墨修堯和葉璃的位置看上去並不十分清楚,但是卻也看到一中一個人身形和模樣應當是中原人。只見那人眼神渾濁渙散,面黃肌瘦彷彿渾身無力的樣子。整個人神情呆滯,口角流誕更像是個天生的痴呆傻子。
只聽那長老笑道:“黎王看如何?為了保證藥效,咱們還專程找了幾個你們大楚人做藥人。”墨景黎仔細觀察了一番那些藥人,似乎很是滿意問道:“不錯,這些人餵了多久藥?”長老笑道:“一個月不到。”墨景黎更加滿意了,“很好。你們說的事情本王同意了。”那長老更加滿意,笑道:“黎王果然爽快。聖女一定會十分感激黎王殿下的。”
墨景黎輕哼一聲,淡淡道:“各取所需罷了。將要給本王吧,本王還要趕去南詔王城。”那長老也不含糊,取出兩個瓷瓶遞給墨景黎道:“這是三個月的藥量,足夠黎王施為了。吃藥煉製起來極為不易。咱們谷中的醫者這麼久也只煉製了這些。”墨景黎收了起來,道:“多謝長老,本王告辭。”長老笑道:“我讓人送黎王出谷。”
等到墨景黎帶著棲霞公主離開,長老身邊跟隨的女子才問道:“長老,黎王求這藥是要給誰用啊?”
長老冷笑一聲道:“還能給誰用?這些中原人心腸一貫歹毒無比,就連自己的血親也不肯放過。也不知道那大楚皇帝和黎王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他要如此折磨自己的兄長。你們這些丫頭可不要和中原人牽扯太深,哪天被他們害了都沒出哭去。”
幾個女子咯咯笑了起來,“咱們才不怕那些中原人呢。咱們用毒蛇咬死他們,要不然也學黎王給他們服一些忘憂散,看他們還要不要乖乖聽話。”長老一邊含笑訓斥著幾個女子,一邊帶著人往宮殿裡走了進去。
殿門外,聲音漸漸地遠去。墨修堯和葉璃站在石堆後面將目光轉向那一片美麗的花海,“忘憂散?墨景黎拿來給墨景祈用的?”
葉璃輕聲嘆息道:“墨景黎這一招卻是夠毒。若是墨景祈當真中計,這輩子可算是毀了。你看看剛才那些人,一個月前他們絕對都還是正常健康的人。”
“阿璃有什麼打算?”墨修堯低聲問道。葉璃看了看眼前宏偉的宮殿,低聲道:“咱們進去瞧瞧。”墨修堯點頭,抱起葉璃腳下一點便一掠而起飛上了宮殿的房頂。落下時沒有帶起半點聲響,就連殿外的守衛也不曾聽到絲毫動靜。兩人悄然落地,葉璃皺眉有些不解的道:“南疆聖地應該是幾位嚴密的地方,為什麼咱們一路走來守衛如此稀鬆?”墨修堯想了想,道:“這地方,高手只怕現在都出去了。”
葉璃心中一動,“你是說南詔王城?”
墨修堯點頭,“如果這所謂的南疆聖地的秘密就是這幽羅冥花的話,其實有沒有高手守衛並沒有那麼重要。只怕真的有人闖入谷中也未必就會找到到底哪個是幽羅冥花。”幽羅冥花,傳說中的南疆聖物。絕不會有人以為南疆聖物是可以長得滿地都是的。而且就算被人拔走了幾株,對南疆聖地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看來舒曼琳和譚繼之在南詔王城所圖非小,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免得大哥他們擔心。”倚在墨修堯懷裡等著一堆巡邏的侍衛走過去之後,葉璃才低聲道。
將愛妻如此關心徐清塵,即使知道他們只是兄妹之情墨修堯也忍不住醋了一下,撇嘴道:“清塵公子智計無雙,有什麼好擔心的?”
葉璃伸手掐了他一把,無奈的道:“大哥哪兒招惹你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誤導我大哥以為大哥喜歡男子的。”墨修堯輕哼一聲,小聲嘟噥道:“我只是實話實說,這樣阿璃你也要怪我。阿璃你果然偏心……”
當一個男人幼稚起來的時候是可以毫無底線的,這是這幾年墨修堯給他的經驗。葉璃翻了個白眼乾脆懶得理會他,小心的往前面走去。
“何方高人,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驀地宮殿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葉璃心中叫了聲遭,身子卻沒有半分移動,就連呼吸都悄然的放慢了許多。墨修堯悄無聲息的靠到她身邊,對著她搖了搖頭。葉璃挑眉,看了看四周她們一路隱藏的很好,按理說人在殿裡就算宮裡再身後也不可能發現他們才對。
大殿裡安靜了一會兒,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多了幾分怒氣,“閣下擅闖我南疆聖地,還不出來是要本座親自來請麼?”
對面的房頂上,一個黑影飛身而下,朗聲笑道:“在下西陵雷騰風,冒昧打擾前輩還請恕罪。”
殿裡的人冷哼一聲,道:“原來是鎮南王世子,我當是誰有那麼大膽子敢擅闖我南疆聖地。”
雷騰風笑道:“在下擅闖此處,實在是迫不得已,還請前輩恕罪。在下實在是有事相求,還請前輩賜見。”幾年不見,雷騰風卻是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穩重了許多,幾句說一說也讓殿中的人怒氣小了不少,“鎮南王世子居然會有求於本座,當真是稀罕的緊。進來吧,讓本座聽聽看…”
雷騰風笑道:“自然是互利互惠的事,晚輩絕不敢讓前輩吃虧的。”
葉璃靠在墨修堯懷中,悄悄地指了指對面的宮殿和院中的雷騰風。墨修堯點了點頭,看到雷騰風進去之後放開葉璃,足下一點,入一隻鴻雁翩然無聲的落到了那座主殿的房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