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趙鈺總給她塞一些大魚大肉吃,吃不完還有懲罰,那狗男人說夢話,似乎想要把她喂胖些,手感更好些。好的吃多了也想吃點別的,有時,她還真是有些饞那些小吃。
趙鈺未語,阿川先皺起了眉頭。
他們家世子什麼時候吃過這些不乾淨的路邊攤!
“好。”趙鈺撫摸溫幼宜的頭髮,帶著她走向小攤。阿川緊隨其後。
“老闆,來三碗餛飩。”溫幼宜伸出三個手指,老闆點頭應答,阿川還是和以前一樣給趙鈺拿出了專屬的銀筷。
“老闆,你們這縣城一直都是這麼熱鬧的嘛?”溫幼宜看著絡繹不絕的人群,忍不住和老大爺打聽。
“你們是外地人吧。”老大爺先給他們上了一疊自家釀製的小菜,隨後把手上的麵粉擦在圍裙上,“我們這裡也不是天天都是這般熱鬧的,我們今天是榜眼回鄉和蘇家小姐成親的日子。”
有人結婚。
老大爺的話音剛落,幾個十幾歲的男童架著一輛頭戴紅花的牛車走在街面上。
“我家小姐今日成親,大家同樂。”
牛車上灑下細細碎碎的銅錢和喜糖還夾雜著紅棗和花生等物,一群小孩圍在牛車的最裡端,挑撿著地上的喜糖和喜錢。
牛車剛過去,只見一個少年郎身穿喜服,腰間別著大花,騎著棗紅駿馬,身後跟著迎親的喜隊。
溫幼宜不解:“這新郎迎娶新娘怎麼一副苦瓜臉。”
阿川嚥下一口餛飩,“怕不是新娘子是個醜八怪吧。”
“我們這裡的商戶也都分到了喜錢,我給你們加上一疊花生米,大家一起樂一樂。”老大爺端了一疊花生米走過來,剛好聽見阿川對新娘子的評價。
“其實不是。那蘇家的姑娘雖說算不上傾國傾城,可是在我們郟縣也算得上是有名的美女了。”
溫幼宜更不解了:“既然那姑娘生得美麗,為何新郎官還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唉!”老大爺嘆口氣,“蘇家是我們這裡有名的商戶,蘇家員外如今年近五十,可是膝下只得了這麼一個女兒,自是喜愛不行,從小把那女兒當做兒子一樣培養。”
“蘇小姐還未及笄就陪伴父親出入各個商鋪,算得一手好賬目,將來是要繼承蘇家這偌大的家業的。”老大爺再次嘆氣,“蘇小姐也因此養成了強勢的性格,因這性格,城內願意娶她的蘇家看不上,蘇家能看上的門戶又不願意去這麼一個母夜叉放進家裡。”
“那榜眼是我們這裡一戶寒門的學子,一心考取功名,可是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就別提進京趕考了。好在蘇家及時接濟,才讓他有飯吃,有書讀。可他考取功名後的代價就是要娶蘇家小姐為妻,新郎官對新娘無意,只是為了報恩,他當然不太開心了。”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人生最開心的時候,只是不知現在新郎官內心的感覺如何。
溫幼宜嚥下最後一個餛飩,趙鈺拿出帕子擦拭掉她嘴角的湯汁。
“飽了嗎?要不再來一碗。”趙鈺詢問。
溫幼宜拉著他的手撫摸她圓滾滾的小肚子,用事實告訴他,她現在已經飽的不能再飽了。
阿川看著兩人的互動,選擇低頭吃花生,真是沒眼看,可他看到這個花生米總覺得場景有點似曾相識,花生米也吃不下去了。
“啊!”
阿川剛起身,一聲尖銳的叫喊傳遍郟縣最繁華的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