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幼宜閉上眼睛等著疼痛。
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她被一個溫暖的懷抱護在懷裡,溫幼宜沒有睜眼,但她知道那是趙鈺的氣息。
張大成的掌力打在趙鈺的身上,趙鈺口吐鮮血,那血液濺落在溫幼宜的臉上,很燙。
溫幼宜睜開眼,趙鈺渾身散發著火紅的光,周身靈力洶湧波動。溫幼宜知道這樣的場面意味什麼!
趙鈺這是開大了。可是他的眼睛現在還沒有被治好,強行開大,身體一旦承受不住,很可能爆體而亡。
趙鈺把身上的披風披在溫幼宜的身上,他看著溫幼宜,紅瞳流下一滴血淚,眼神眷戀,隨後將她推到一個安全的角落,獨自面對同樣拿出全力的無痕。
雷聲被巨大的爆炸聲掩蓋,郟縣的街道兩道不同顏色的亮光比日光還要刺眼,那股光芒掩蓋了趙鈺和無痕的身影。
溫幼宜不知道那驚天動地的一秒內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的耳朵彷彿短暫失聰了,她聽不見外界喧囂,她只能聽到內心的聲音,她順著那聲音不顧身體的不適,任憑大雨沖刷掉身上的外披,她不顧一切地奔向趙鈺倒下的方向。
“趙鈺,你醒醒。你醒過來,我再也不氣你了。求你了!”
“系統!系統!求你了,我願意用一切來換他醒過來。”
溫幼宜抱著趙鈺從未如此冷過的身體,歇斯底里,她甚至顧不得隱藏系統的存在,視那個她一直咒罵的狗系統為神明,只求能救回她的愛人。
無痕同樣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向另一邊,他的身體撞到很多竹子編成的竹筐上,他的傷勢沒有趙鈺嚴重。無痕一手扶著胸口,一手擦乾嘴角的血跡。
他費力運轉靈力,想要趙鈺和溫幼宜的命,不留後患。
好在阿川及時趕到,身後帶著大批的官兵。
無痕現在的處境定然不是阿川的對手,他收回手,不再戀戰,決定用最後的靈力逃跑。
阿川拼命追趕,可念及趙鈺傷情的阿川一時分心,跟丟了無痕。
“我就說這種時候還要靠我來收場吧。”一隻山雀從天而降,抖動翅膀,扇掉翅膀上面的水珠,變作人形。
鎏翼周身藉著大雨滂沱之勢生長出無數粗壯的藤蔓枝條,那些藤蔓彷彿擁有生命,它們主動追擊無痕的方向。
無痕哪怕化身成風,那些藤蔓仍能有控住清風的本領。越來越多的藤蔓圍繞在無痕的周身,藤蔓形成一個絕大的包圍牢籠,將無痕困在其中。
無痕欲用靈力掙脫綠色牢籠,可他越掙脫越緊,直到牢籠無法藉助他的靈力浮在空中,重重砸在地面上,無痕才算罷休。
阿川抬頭看見房樑上一臉得意的鎏翼,神情不明。
阿川選擇先趕到趙鈺的身側,此刻的趙鈺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看起來毫無生氣地躺在溫幼宜的懷中。
阿川一把推開溫幼宜,眼裡帶恨。阿川將趙鈺背到背上,返回蘇府,並讓身後跟來的蘇府家丁速速去請郟縣最好的郎中過來。
溫幼宜的身體接住阿川的力再次貼在地面上,地面又潮又涼,溫幼宜就彷彿失去了生氣與直覺一樣保持那個姿勢。
溫幼宜的口中泛出鹹味,她已經分不清究竟是淚水還是雨水了。
鎏翼飛身下來,他看著溫幼宜的樣子,雙手握拳,最終散開。
溫幼宜沒聽見鎏翼的腳步聲也沒聽見他的嘆氣聲,她只是感覺身體突然騰空,靠上了一個寬厚的臂膀,搖搖晃晃回到蘇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