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霖的話有點糙。
“這騷娘們自己也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因為這麼個家傳的職業嫁不出去了,她就指望著多攢點錢,年老後收養個孩子過日子了。但是她也寂寞,她經常找些男人來排解寂寞,她也會給那些人點錢,她雖說職業不太好,但是人長得還不算醜,拿了錢自然有人願意取悅她。”
“後來她就遇見我了,那時我出海遇見意外,脖子上的疤痕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她救了我的命,我願意報答她,和她過日子,我自然也就不在乎她遇見我之前做出的那些荒唐事。我以為我們兩個在一起後,她有了依仗,那些事就不會再做了。”
溫幼宜對比口供記錄,這些韓霖倒是沒對之前做記錄的官差說過。現在居然和盤托出,溫幼宜心裡總覺得怪怪的,好像這些話是韓霖特意對她一個人說的。
溫幼宜壓下心頭的怪異感覺,耐著性子聽韓霖把他和和鳳兒的故事講完。
“她剛開始對我確實不錯,我也想給她提供最好的生活。出海採摘珊瑚的活雖然危險,但是為了給她提供更好的生活,讓她不去給別人節哀哭喪,我還是早出晚歸的去工作。我給她買最好的草藥薰衣物,掙了銀錢我就給她買些豬肉開葷,不掙銀錢我也會想辦法打點野味給她,我對她真的夠好了。”
“可那騷娘們趁我出去的時候還是耐不住寂寞,找別的男人陪她解悶,被我發現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醞釀要殺了她了。只是內心還有些不忍,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直到她在賈員外府上還不安分,我就下手了。”
韓霖的故事聽起來很有邏輯,溫幼宜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破綻。
“那你的焚骨水從何而來,不過是男歡女愛的背叛,殺了和鳳兒洩憤就罷了,你又為何要下毒毒害全城的百姓?”
“我怎麼就毒害全城的百姓了?!”韓霖情緒激動。
“至於那焚骨水的來歷,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我們這些混江湖的都有自己的門路搞到這些東西,我也是講道義的,就算今日殺了我,我也不會透露分毫。”韓霖一臉決絕。
“你肯定會死的。”溫幼宜一臉憤怒,“但是你要想免去皮肉之苦,你還是如實告知,你為何要在河水中扔進龍聖草的精華,下毒給南疆城的居民。”
聽到溫幼宜的話,韓霖一震,沉默半晌。
“我只是不想留著那些龍聖草,看著傷心,就將他們都煮了後扔進了河裡。龍聖草本就無毒,還是罕見的好藥,我扔進河裡也算幫居民強身健體,何來下毒一說。”韓霖不承認自己下毒。
“而且我都已經殺人,橫豎不過一死,早晚而已,我要是真的下毒,又為何不承認呢?”
溫幼宜覺得韓霖反問的話也有些道理,可她就是覺得奇怪。
溫幼宜讓劉弼用刑,她就不信她撕不開一條口子。
劉弼讓牛四動手。
牛四的鞭子讓韓霖的胸前開了血花,韓霖的叫喊聲淒厲,可他仍然不承認他下毒。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韓霖的聲音逐漸虛弱。
“小姐,要不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這樣的場面您不適合停留太久,我怕將軍回來責怪我。”劉弼提議。
溫幼宜聞著那些刑具的味道確實是有些噁心,點頭答應劉弼的提議。
溫幼宜把後續的事情交給劉弼,他們畢竟也是專業的,要是真有蹊蹺,定是能撬開韓霖的嘴。
溫幼宜回到趙鈺的院子,可他人卻不在。溫幼宜欲出去找人,餘光卻瞥見那日趙鈺鬼鬼祟祟藏東西的木箱。雖然她也想尊重別人的隱私,但她真的有些好奇趙鈺藏了什麼。
溫幼宜左右觀察,躡手躡腳靠近那個木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