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溫幼宜的作為無異於在和別人講話的時候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嬴稷這樣看著溫幼宜毫無波瀾地閉上了眼睛,嬴稷真的想當場暈過去。
喜樂跟著溫幼宜也有一段日子了,兩個人之間漸生默契。溫幼宜不願意睜開眼睛,那喜樂就攙扶著她家小姐一步一步走到宮門口,走到自家的馬車旁邊。
“行!”嬴稷這次沒再去追。
他篤定溫幼宜不會放著孟雲珂的案子不去查的,京兆府那邊不給溫幼宜便利,她肯定會過來求他的。
而且雖然侯府那面護著溫幼宜,但溫幼宜畢竟是還是溫家的人。嬴稷已經給了溫閣老施壓,讓溫閣老快速促成這件婚事。
不過不能讓馬兒幹活又不給馬兒吃草!嬴稷也是給了溫閣老一些甜頭的,溫家的那個庶女自從在老王爺的宴會上出醜,身材走樣,從此再也沒人上門提親,哪怕是寒門子弟,也不願意再求娶這樣一個丟人的女人。
既然那個庶女曾經也想加入東宮,那嬴稷不妨將她一起收過來。畢竟不是太子妃,要不要寵幸這個“肥豬婆”一般的女人還不是太子本人說了算。反正不過是多養幾個人,為了達到目的,東宮還是不在乎這幾個錢的。
而另一邊鎏翼已經尋得靈丹妙藥回到侯府。
溫幼宜剛剛下馬,就看見鎏翼走進侯府的身影。
喜樂更是一愣,眼裡的心疼溢於言表,“鎏翼公子,怎麼幾日不見,你的頭髮全部都變成白色的了?”
鎏翼的身形看起來消瘦了些,一頭白髮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腰間,髮絲間未新增一絲束縛。哪怕是一頭白髮,可配上鎏翼的身姿,反倒比起之前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更是令人心馳神往。
“無妨。”鎏翼趕緊拉著溫幼宜走進侯府內,著急讓她吞下剛剛尋到的靈丹妙藥。
鎏翼拉著溫幼宜回到了她的臥房,讓溫幼宜坐在椅子上。鎏翼從袖子裡面拿出一個緞面的小盒子,盒子裡面塞著一顆金光閃閃的丹藥。
“吃了它,吃了一切都會好的。”
鎏翼半蹲在地上,端起茶水,看著溫幼宜吞下他尋回來的丹藥。
溫幼宜也有太多的話想詢問鎏翼,看著這幾日逐漸變得滄桑的鎏翼,溫幼宜也是有些心疼的。
溫幼宜聽話的吞下了這顆藥丸。
藥丸入腹,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
過了一會兒,腦袋出現了陣陣的嗡鳴聲,一直在腦子裡的一條通道中來回震鳴。某一刻,這條通道好似被一把尖銳的長矛襲擊,溫幼宜沉悶的世界突然被撕開了一條口子,一個被堵塞了很久的東西突然被通開了,溫幼宜通體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溫幼宜的耳邊漸漸傳來聲音,喜樂的聲音從模糊到清晰,溫幼宜逐漸在腦海中感知到這聲音。
“小姐?怎麼樣?現在聽得見嗎?”喜樂不想錯過溫幼宜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嗯。”溫幼宜點頭,她的耳後有些酸澀,暫時還不想說太多的話。溫幼宜現在只想靜靜的感知這個世界的聲音,感知那些曾經不以為意,但現在聽起來彌足珍貴的白噪音。
溫幼宜想問問鎏翼究竟是從哪裡找到這顆如此好效果的丹藥,而鎏翼太疲憊了,他好像已經很多個夜晚都沒有合上眼睛,眼底的烏青已經蔓延到山根處,他就這樣靜靜的趴在溫幼宜的膝蓋上沉沉的睡去了。
溫幼宜不忍心吵醒他,就讓鎏翼這樣靠在他的膝蓋上靜靜的睡著。溫幼宜一點一點的挪動自己的身體,用靈力抱起比自己體重還重的鎏翼,把鎏翼放到自己的床上,讓他好好睡上一覺。
看著溫幼宜和鎏翼的互動,看著溫幼宜小心仔細的幫助鎏翼蓋上被子的畫面,喜樂覺得內心有些酸澀,可她又說不上來為何這般酸澀。
溫幼宜安頓好鎏翼,她又輕輕撫摸上自己的耳朵,現在能聽到周圍世界的聲音,那他們查案的腳步也更應該加快一些。
溫幼宜決定現在就去尋找趙鈺,帶著喜樂在荷花姑娘那裡得知的部分資訊記錄,共同來分析案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