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剩這一張嘴,還能夠跟我叫囂了!“溫幼蓮繡鞋碾碎他指尖,彎腰時毒蛛獠牙擦過他潰爛的傷口,“只要你還活著,你那心疼你的表妹終究會為了你對各方勢力做出妥協。而將來他在博愛的人的身下承歡的時候,我希望侯燕還能夠像如今這一般對我囂張。”
魏崇渾身痙攣如離水之魚,眼角血淚混著後背不斷冒出的冷汗浸透今早劉弼為他穿上的新換洗的衣服。
他望著房樑上懸著的祖父寶劍,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殘破的身軀似乎想要去拿到那一柄帶有家族圖騰的寶劍,他想要將眼前這個口出惡言的女子給活活劈死。
“嗤!“溫幼蓮也不是個傻子,她自然看出了眼前人的意圖,可這樣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還想用寶劍來劈死她,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溫幼蓮倒想到了一個別的辦法,魏崇不是想要拿到這柄寶劍嗎?那她就做一個大善人來成全他。
溫幼蓮起身將掛在牆上帶著圖騰的寶劍扔到魏崇的面前,“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連一把劍都拿不到,而且怕是舉起這一把劍都要費上你全部的力氣吧,我要是你我不會想著用這把劍來傷害別人,倒不如用著這把劍自刎,一了百了,也省的給其他人添麻煩。”
魏崇眼角滴下一滴渾濁的淚,他看著寶劍上面的圖騰。
溫幼蓮身上獨有的薰香正在一步一步蠶食著魏崇原本就脆弱的心靈的最後一道防線,魏崇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舉起這把寶劍,他將這把寶劍橫亙在他的脖頸中間。只需要稍稍一用力,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就將他的咽喉割破。
劍刃割裂咽喉的瞬間,溫幼蓮的笑聲與血瀑同時迸發。
魏崇倒伏在那把為他特製輪椅上的屍身微微抽搐,獨目仍凝望著他院子裡面正大簇大簇盛放的白色繡球花,最後一絲清明裡映出童年時溫幼宜在這院子裡面奔跑,從樹上摘下大朵大朵繡球花後,回頭對著他笑顏如花的樣子。
溫幼蓮這個惡毒女人說的對,他不能再繼續給溶溶添麻煩了,只願來生他還能夠和溶溶再相聚,也不求能夠做戀人,只求能夠再擁有一個在她身邊,守護她的身份就好……
……
鮫人珠淚投射出的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而那原本懸在半空中的鮫人珠淚也是認主一般再一次飄回到趙鈺的身側,趙鈺推動體內的靈力重新讓這顆鮫人珠淚進入到右眼的眼眶。那人珠淚在一通變換之後,又從原本的珍珠模樣變成了常人眼睛一般的樣子。
溫幼宜的淚水早已經奪眶而出,劉弼一個大男人流的眼淚也並不比她少。
溫幼宜:“真是個傻子。”
這句話是說魏崇的。
溫幼宜內心也升起了責怪自己的幾分愧疚情緒,她明明知道溫家的這個庶妹是一個心思狠毒的人,可她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趁這個時機來對魏武侯府進行報復。
溫幼宜還是把人想的太過善良,原本以為中庸的太子會獨自默默吞下被退婚這件事情的逆與羞辱,可沒想到他竟然也這麼狠毒。嬴稷竟然和溫家聯合起來,趁溫幼宜不在京都的這段時間對魏家侯府做這麼大的打擊。
劉弼用衣角擦掉眼角的淚水,可能是已經數日都沒有換新鮮乾淨的衣裳,這衣角碰到眼睛時竟辣的眼睛有些發酸,讓原本就已洶湧澎湃的淚水變得更加如洪水一般肆意。
劉弼:“表小姐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現在就去集結咱們侯府的兵力到溫家去和他們討要個說法,讓這些人給侯爺與老侯爺賠命。”
溫幼宜嘴角掛上一絲冷笑,看著格外的滲人。
溫幼宜沒有采取劉弼的意見,她搖了搖頭。現在憑藉她和趙鈺的實力想讓溫家家破人亡,完全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但這件事情溫家的人有錯,更有錯的是在背後給予他們權利、支援他們的太子嬴稷。
溫幼宜向前走了幾步,魏崇用來自刎的那一柄寶劍原來被懸掛的位置旁還有一條特製的皮鞭。
這是魏崇特意給溫幼宜修煉風系靈力製作的。
碧吟大妖留下的那柄冰扇現在正在瑞王府中,溫幼宜現在是用不上了。而去尋求總是要尋一個得力趁手的兵器的。溫幼宜今天就要用魏崇製作的這個皮鞭來給他討要一個說法。
趙鈺明白溫幼宜想要去哪裡,也明白她想要做什麼,他只是默默跟在溫幼宜的身後一同出發。
溫幼宜頓住了身形,“去找太子尋仇這件事情,我想自己一個人去。”
溫幼宜不想讓趙鈺摻和到這件事情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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