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衛東心裡明鏡似的，知道侯天來那邊審訊結束了。侯天來沒直接到辦公室通知他，那肯定是想找個私下的地兒，好好合計合計，掩人耳目。
“我出去接個電話。”
季衛東隨便找了個由頭，便出了門。等他晃到派出所的廁所，確定四下無人，這才按下接聽鍵：“侯叔，我這會兒就在派出所呢，你那邊審問得咋樣了？”
電話那頭，侯天來的聲音透著幾分興奮：“衛東啊，我剛挖到個關鍵線索。犯案主謀李雄，從熊俊飛嘴裡聽過個詞——地洞子，你熟悉不熟悉？”
季衛東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地洞子？這不是北方那邊的涉毒黑話嘛！說明人家的製毒工廠可能在地下室，廢棄的防空洞，郊外樹林中搭建的隱蔽窩點！”
侯天來一聽，忍不住讚了句：“衛東，你這本事，不當警察可太屈才了。就說之前在熊三炮別墅門口，你對那些涉毒暗號門兒清，好些新入行的刑警，都沒你懂呢！”
關鍵季衛東演起戲來那叫一個逼真，活脫脫就是《無間道》裡梁朝偉的範兒，真要去當臥底，說不定都能拿個“最佳臥底獎”。
侯天來接著說道：“還有，王勤交代，之前幫熊俊飛開車去過良田鄉跟金山鄉的交界地。到了那兒，熊俊飛自個兒鑽進山裡，還不許王勤跟著，讓他在車裡乾等了好幾個小時。”
“等熊俊飛回來，那模樣，癲癲狂狂的，一看就是剛吸過毒。據王勤說，當時熊俊飛吸的，極有可能是市面上新冒出來的喪屍藥。王勤眼饞得很，想跟熊俊飛要點嚐嚐，結果熊俊飛沒給，說現在量少，好好跟著他混，遲早量大管飽。”
“不瞞你說，咱們市公安局緝毒大隊最近也察覺到，這喪屍藥在市裡冒頭了，以前聽都沒聽過。我琢磨著，這新型毒品，大機率就是從良田鄉附近的製毒工廠搗鼓出來，再往外流的！”
侯天來說這話時，神色凝重，可語氣裡的激動與緊張，怎麼也藏不住。
要是他們能一舉端了這個製毒工廠，把喪屍藥的源頭給掐了，再加上之前立下的功勞，往後晉升，那可就有大盼頭了。
說不定，直接越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一步到位，幹上刑偵支隊支隊長，運氣再好點兒，弄個市公安局副局長噹噹，也不是沒可能。
那可就成了官場晉升路上的超級大黑馬，誰見了都得眼紅！
想當初，侯天來在張愛國的引薦下，才當上市公安局刑偵隊長。之前他在這行摸爬滾打好多年，累死累活，就因為嘴笨，不會巴結領導，一直默默無聞，都四十好幾了，才混上個正科級。
可如今，跟著季衛東干，短短時日，就有了衝擊副處級的希望。在官場裡混，只要還想往上走，誰不想抓住機會，步步高昇呢？
這季衛東，簡直就是侯天來的大福星！
季衛東聽侯天來這麼一說，心裡也是一驚，沒想到侯天來能挖出這麼多線索，不由得真心誇讚：“侯叔，要是這事屬實，您可立了大功啊！”
“這些小崽子，嘴巴硬得很。好多細節，要麼是真不記得了，要麼就是壓根沒當回事，怎麼問都撬不開。我也問出來了，他們襲擊你屬於是臨時起意，不是其他人故意指示的，他們壓根就沒接觸到那方面的中心，連邊緣人物都算不上。”
“頂多就是熊俊飛的狗腿子，單純因為熊俊飛對他們這些人好，血氣方剛，這才做出了毀掉一輩子的舉動。”
“多虧你提前從別人那兒確認了，良田鄉藏著個毒窩，我才有底氣換個審訊策略，不放過一絲一毫線索，找到了突破口！”
說到這，侯天來一臉感慨：“衛東，這全都是你的功勞。只要從你口中得知這些資訊，換做哪一個有些閱歷的刑偵隊長過來辦這件事，都是輕而易舉的，這是從你這裡開始的因，我們才能察覺到這一點，有抓捕他們的機會啊！”
侯天來絲毫不敢居功。
他心裡清楚，但凡製毒工廠還沒轉移，還在那兒藏著，季衛東這次，可真是要立頭功了！
季衛東抿了抿唇：“咱們必須得先去實地確認一番，可千萬不能打草驚蛇。侯叔，你看能不能聯絡市公安局緝毒大隊的人來支援？”
侯天來當即應下：“這事包我身上。既然掌握了這麼關鍵的資訊，哪能坐視不管。不過從王勤那兒瞭解到，當時他也不清楚熊俊飛走哪條路進的山。”
“沙河縣這地兒本就是山區，就算投入大批人手去找，那也是大海撈針，短時間根本沒結果，還容易驚動對方。等咱們找到製毒工廠，人家說不定早就腳底抹油，逃得沒影了。”
“金山鄉跟良田鄉的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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